蕭煬和李魚一樣,用手將每個小球拿了一遍,不過并未筆。
然後他把小球放在一邊,抬起桌面上的天平就朝後的窗戶大力砸去!
哐當——!
窗戶被砸了個碎!
蕭煬把碎片小心翼翼撥開,拿起十二個小球回到第二關的房間。
他將十二個小球分四組,每組三個,拿出其中一組,同時丟進水缸里。
然後便雙眼死死盯著在水缸中下沉的三個小球。
直至沉底,蕭煬才繼續拿出第二組,再次同時丟進水里。
這次下沉到一半時,蕭煬眼中一亮,手進水缸里掏出其中一個正在下沉的小球,回到第三關的房間,放進答題孔。
咔——!
不到三分鐘就過關了。
輕笑出聲:“原來這就是您說的創造力。”
孟老師同樣笑得很欣。
“是,規則中只說了每次作答,天平最多能用三次,并未說一定要用天平,蕭煬目力極佳,三個一起下沉,看下沉速度便可分辨哪一個質量不同,同時有另外兩個正常質量小球作參考,還可知輕或重。
“若是理學得好又敢善于思考的學生,也可利用量守恒去判定。當然,推演能力強的同學,也慢不了多,你看,陸行簡快了。”
看見陸行簡此時已經在紙上模擬完畢,演算了整整兩頁紙,分好幾種況,將小球一一編號,分了四四四三組。
然後他任意拿出其中的兩組放置在天平上,若天平平衡,則質量不同的小球一定在剩下那一組中。
若天平不平衡,則剩下那一組四個球都一定是正常的,陸行簡就是這種況,他將三組中每組換了三個球,據推演方案,很快找出了那個小球,進到第四關。
此時留意到,有些學生推演不出來便和李魚一樣隨手拿了一個去嘗試,只有極個別一次功的,絕大多數都失敗了。
“蕭煬膽子可真大,竟然敢砸碎上鎖的窗戶,這樣天平也有可能會壞掉,若是水缸下沉之法不可行,他可就只能和這些學生一樣純運氣了。”
孟老師緩緩道:“運氣,本就也在這次測試的考慮范圍,是一個人綜合素質的現,運氣好通常代表著心態好,你看看那些嘗試失敗的孩子們。”
隨意切換了幾個屏幕,看見第一次嘗試失敗的學生只有數在等待時仍繼續演算,畢竟失敗了一次,就可以證明拿去嘗試的那個球質量是正常的,也就排除了一個錯誤答案。
絕大多數嘗試失敗的學生,都無所事事坐著干等,或者走來走去,無心演算,顯得有些不耐煩。
孟老師繼續開口:“相信自己能演算出來的學生,便不會去運氣,這一關評價最低的是那些懶得演算,不想腦也不想筆,直接就想靠運氣僥幸過關的學生。”
點頭表示贊同,在生活中有太多這樣的學生。
他們往往會表現出兩種不良品質,一是出了任何問題,會習慣怪罪在外界客觀因素,而不從自找病,埋怨運氣不公,規則不明,故意刁難等等,卻從未想過大家是在同等條件和環境下進行的測試。
就你的規則不明?就只刁難你一個人?
不過是不想面對失敗,更難聽些,便是不想承認自己的無能罷了。
“推理個der!老子歐氣棚,人品無敵,一次就過!”
“艸!又失敗了!這傻題目!”
若真試過,覺得自己確實推不出來,想運氣,就要心甘愿去承嘗試的風險,平靜面對苦等的後果。
而不是嘗試不,便開始怨天尤人。
那只會看起來像一只燙了的死鴨子,全上下只剩是的。
二是眼高手低,自以為是,認為他自己只不過是不想推算,要是推算可輕松推出。
“這些白癡題也太簡單了!先這樣,在這樣就好了,也就是我不想做,要做分分鐘比他們都做得快。”
“老子也就是不想拿第一,這麼簡單,要拿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殊不知路雖近,不行不至,事雖小,不做不。
小事不為,大事難。夜郎自大的後果便是變井底之蛙。
除了會喚,便沒別的本事了。
就在看著屏幕上各種狀態的學生之時,孟老師突然站起!轉看向監控室門口,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意識到應該是有人來了,也連忙起。
片刻後,一個穿白袍,材高大,須發皆白的老者出現在門口,下上長度幾乎到腰部的胡子極其引人注目。
走起路來步伐很緩且很穩重,須髯若神,仙風道骨。
“院長,您來了。”孟老師微微躬道。
也跟著恭敬地道:“院長好。”
院長對著輕輕點頭,神慈,然後看向孟老師,緩緩開口,聲音十分渾厚。
“你辛苦了。”
孟老師一直保持著微微躬的姿勢,輕聲道:“都是該做的,談不上辛苦。”
院長笑意漸濃,向屏幕,“這一屆如何?”
孟老師淡然答道:“有意外之喜,無意外之禍。”
前一句意外之喜,表達這一屆有人有超出預期的表現,後一句則是表示此次招生直至目前都很順利,沒出什麼岔子。
院長微微點頭,嘆道:“那就好呀……這是庚子屆,都傳逢庚子年必有大,雖未必是真,可既然無意外之禍,便可能有久之患,還是要多留心,忙得過來嗎?”
“暫時還行,我會盯一些,稍後有人快要完測試時,會有其他同事來幫我盯著。”孟老師鄭重地道。
“那就好,你辦事一向穩妥。”院長的目一直在各個屏幕之間游走,“意外之喜在哪?”
孟老師思索片刻後,指向一個屏幕。
“這位,名孔熠天。”
院長盯著孔熠天的屏幕看了一會,微微點頭,看樣子頗為滿意。
“嗯,英氣,霸氣,銳氣,又沒有莽氣,是很不錯。行,那你繼續忙。”說完後,院長又彎腰輕輕了的頭,淺笑道:“好好跟著孟老師,他是一名好老師。”
輕笑道:“我明白,謝謝院長,院長慢走。”
待院長走後,兩人又重新落座。
忍不住問道:“孟老師,為何您會回答孔熠天,我以為……”
“以為我會說陸行簡是嗎?”孟老師淡淡道。
“是的。”回答得很干脆。
“陸行簡沉著冷靜,聰慧過人,我自然欣賞,蕭煬、李魚、沈漠和孔熠天我同樣欣賞,他們五人都是意外之喜,可院長與這五人并沒有接過。”
“孔熠天表現外,最容易被發現其不凡之,院長雖然若觀火,可他同樣也事務繁忙,就不要讓他看太久了。”
恍然,這才明白孟老師的用意。
說完後,孟老師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由于在其後,無法瞧見這個笑容,明顯孟老師還有一個理由沒有告訴。
沉默一會後,孟老師才繼續開口:“這五人,也只是我個人之見相對比較優秀而已,這一千多人里,也許還有我沒看出來的人才,誰也不知道哪朵雲彩里有雨,等真正進到學院之後,說不定又會有新的驚喜。”
有一些人的才能,需要在一些特定條件或者況之下,才能顯出來。
微微低頭,似是在思索,片刻後,低聲沉道:“老師,您覺得,這第三關是陸行簡這樣按部就班推算功較好,還是像蕭煬這樣用出人意料的方式較好?”
孟老師轉過,饒有興味地看向,輕笑出聲:“哈哈,你似乎對我對他們二人的看法很關心?”
“是,我想知道。”毫不掩飾。
孟老師盯著看了一會,淡淡道:“陸行簡的方法穩妥,演算速度也極快,不過單論這關的評價,蕭煬會是所有人里最高的。”
“為何?他的方法很冒險。”疑道。
孟老師雙眼微瞇,略含深意地笑道:“如果你第一天剛到一個學校,敢直接砸學校的玻璃嗎?”
軀一震!
“您,您是說他已經意識到了……他現在不是在現實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