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許多同學比較關心的問題,但不包括蕭煬。
他對自己如何被選中并不關心,他只想知道來這里究竟學什麼。
他猜到會和那個咎有關,卻也就僅限于此了。
而且,蕭煬對于平行世界還有疑問,比如時間流逝。
我穿越到這個平行世界,待一個學期,那麼我回到原來世界的時候,是回到我昏迷時的時間點,還是回到同樣過了一個學期的時間點?
如果回到昏迷時的時間點,我的有沒有同樣老去一個學期的時間?
這個穿越時的時間流逝差異,應該是怎樣的原則?
孟修賢還沒講清楚,卻突然要講學條件,蕭煬認為不是他的疏忽,應該別有用意,于是沒有舉手提問,只是繼續認真聽著。
孟修賢面帶淺笑,掃視了教室一圈,緩緩開口。
“我們白鹿學院在暑假進行招生時,都是在終日時間前兩個月的各個平行世界去尋找,一般都是初中畢業,年滿十六周歲的適齡學子。當然,即便是前兩個月,平行世界也有無數個,我們是招滿即止,每一屆固定1296名學生,方便教學和管理。
“之所以要年滿十六周歲,是因為十六周歲以下的孩子在與人流時,通常更多關注說話那個人的語氣和緒,而非容,這不利于後續教學。而十六周歲以後,便會開始逐漸懂得接收語言中更深一層的信息,這也是選中各位的第一個條件。”
這點蕭煬表示贊同,在他讀初中時,很多同學對老師的弦外之音和話中深意完全聽不明白,通時沒有足夠的思維。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當你上課日想去校外辦點私事的時候,找到老師請假,老師如果一臉為難地說:“這個呀……原則上是不可以的。”
很多十六歲以下的同學看老師皺著眉頭,就會認為這事沒戲,其實原則上不可以,反而代表有可能可以。
而如果老師笑著說:“這件事呢,原則上是可以的。”
別看笑著說,這件事大概率是沒戲了。
這就是弦外之音,當然也不否認十六周歲以下也有悟好的孩子能聽懂,十六周歲以上也有憨憨聽不懂,只是十六周歲這個分水嶺劃分的人群最均衡。
同時側面說明白鹿學院要學的東西比較深奧,難度不會小。
“第二個條件,社會關系必須要簡單。你們已經知道,這個世界是古代,沒有移、聯通和電信這些通訊公司,也無法和以前世界進行實時通,如果社會關系復雜,那麼讀書時和外界聯系的頻率和需求就會高。
“可白鹿學院以及這個世界的一切,對于你們之前的世界必須要嚴格保,任何人都不能提起,所以這第二個條件,是為了方便保工作的進行。
“當然,你們在假期可以申請回到各自的世界,這里要重點提醒一下,如果你們在你們之前的世界違反保協議,會被開除學籍。
“我們學院的老師在接各位來之前,都做好了鋪墊,以在校期間要上手機為由,讓家長盡量不要在工作日聯系各位。實在有特殊況,家長需要主聯系你們,我們會有專門的老師進行對接,各位同學不用擔心。”
蕭煬聽完馬上想到了之前那張錄取通知書上的“華胥中學”,看來就是白鹿學院的老師去做的鋪墊。
蕭煬記得之前在宿舍聊天的時候,謝不和顧逸才都沒有提到過父母,全都是姑姑姑父和爺爺之類的親戚,當時他認為是巧合,現在才明白原來也是心挑選過的。
看來新生要麼是孤兒,要麼是比較獨立的留守兒這類的況,排除了一些媽寶男,公主病等寵過度的孩子。
同時,這第二個條件蕭煬覺得沒那麼簡單,絕不僅僅是為了保工作。
若只招社會關系簡單的學生,其實大大減了生源范圍,招生難度會大很多,既然能對接家長主找學生這種事,何苦自己給自己制造這麼大麻煩?
社會關系復雜,通常意味著牽掛就多。
什麼樣學校的學生,連牽掛多都不允許?
再一想到覃爺爺他們三人所做的事,蕭煬的眼神逐漸深邃……
孟修賢的解釋還在繼續,這次他拿起一只白筆來到右邊黑板,一邊書寫一邊講。
“最後一個條件,也是最難滿足的。大家應該都聽說過,人有三魂七魄,三魂為天魂,地魂,命魂。七魄為天沖魄,靈慧魄,氣魄,力魄,中樞魄,魄,英魄。要想進行平行世界的穿越,三魂七魄必須凝實,且天沖魄異于常人才能做到。”
聽到這,教室里許多同學一臉懵。
“三魂七魄都來了?”
“會不會還有金丹,元嬰,平地飛升?”
“我是不是要仙了……”
孟修賢似乎預料到了這樣的況,轉過雙手撐著講臺兩側。
“聽起來很玄乎是嗎?你們從小到的教育都是要相信科學,三魂七魄這等事一直都是只存在于想象和傳說之中,可大家想一想,平行世界同樣也不可思議,所以,要學會接超出認知以外的事。
“井蛙不可以語于海者,拘于虛也;夏蟲不可以語于冰者,篤于時也。各位不要讓學過的知識為阻礙你視野的井和限制你思維的枷鎖,而要把它當探索這個世界的遠鏡和斬斷枷鎖的武。”
孟修賢再次轉過用筆將“天沖魄”三個字圈了起來。
“天沖魄異常強大是億里挑一,極其罕見的天賦,為什麼天沖魄會異于常人?是因為發生過極小概率事件,以致于你們在無窮平行世界里都是唯一的個。
“舉例,一號時間線有一位張三,二號時間線也有一位張三,這兩個張三是同一個人,但可能命運完全不同,也可能十分相似。不過在座的各位,只有在你們原本那條時間線里才存在。也就是說不存在另外一條時間線還有一個你這種事,只是同一條時間線上還是有無窮個你。
“同時滿足以上三個條件,才有可能會被選中來到這里,這個概率非常之低,低到什麼程度呢?有個形象的比喻。
“把一輛汽車的零件全部拆散,被龍卷風全部卷上天,最後落下來剛好組裝一輛完整汽車,這個概率便和你們被選中的概率差不多。”
說完這句話後,孟修賢停了下來,沉默地看著講臺下面,像是在看某一位同學,又像是在看每一位同學。
不同學聽到孟修賢剛才的話,難掩心中激,與同桌悄聲討論。
“我靠……我,我真的為那個被選中的孩子了?”
“我要開掛了,開掛了呀!”
“我就知道我一定有點什麼特長,只是還沒被發現!”
在同學們都沉浸在自己與眾不同的喜悅之時,蕭煬卻一直盯著講臺上的孟修賢。
他留意到,一直溫和親切的孟修賢,角的淺笑已悄然消失。
“同學們!”
孟修賢聲音不大,語氣卻全然不同,帶著一強與堅定。
教室里瞬間消音,落針可聞。
孟修賢面無表,看不出喜怒哀樂,淡然道:“我是說過,在座各位都備世所罕見的天賦,我也說過,你們能被選中是一件概率極低的事,可我從沒有說過,各位是什麼天選之子,更沒有說過,能來白鹿學院學習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
聲音明明很平淡,所有同學卻都好似被施了定法一般,坐在座位上一不,低著頭,認真聆聽這諄諄告誡。
孟修賢微微仰頭,眼神逐漸深遠,似要將視線投到浩瀚銀河之中,發出幽幽之聲。
“這大千世界里,每一個孩子,都備世所罕見的天賦,每一個孩子,也都有被命運選中的時候,他們都會在生命中某個特定時間點綻放出屬于他們自己的芒,哪怕這芒如螢火般微弱,也不卑微,不平凡,那是無窮寰宇中……最曼妙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