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煬愣住了。
他此刻才明白，為什麼孟修賢會花這麼多口舌來講他們是如何被選中的。
人一旦覺得自己與眾不同，那麼他就會變那個“眾”。
人只有意識到自己是那個“同”，才會真正的與眾不同。
嗯？怎麼覺怪怪的？
不管了，反正我不是同，也不是眾，我就是我。
經過孟修賢剛才一番語重心長的教誨，教室里的氛圍從過度活躍，慢慢沉淀了下來。
是呀，你天沖魄異于常人了不起嗎？
其實跟有些人長得高是一樣的道理，不過是個之間的差異罷了，千萬不可妄自尊大。
許多同學心中剛剛生出來的一新鮮的自命不凡之，立刻就被孟修賢摁了回去，還關上門上了鎖，焊死了。
蕭煬忍不住在心里給孟修賢豎起大拇指。
可惡，又被你裝到了。
孟修賢角重新揚起一弧度，走到黑板左側，抬手輕敲兩下，輕聲笑道：“好了，同學們，下面我要跟大家講的是，來到白鹿學院究竟要學什麼。”
來了！
重點終于來了！
蕭煬聚會神，等著孟修賢下面的話。
“很簡單，就是兩個字……”
孟修賢拿起筆，轉在黑板右邊重重寫下兩個字。
當初從模擬艙所在的大樓里出來，蕭煬回頭看到那棟建筑除咎中心，他本以為孟修賢會寫“除咎”二字，可是他想錯了。
孟修賢寫的是……做人。
“求學，致知，修，正心，養，說到底，都是學做人，只有先把人做好，才能把事做好。”
說這句話時，不知是不是蕭煬的錯覺，他竟從孟修賢的眼睛深，看到了一炙熱和濃烈。
著這誠摯如火般的神，蕭煬心中微。
對初次見面的我們竟如此期盼和懇切嗎？
也許……他當班主任還真的是一件不錯的事。
孟修賢繼續語重心長地道：“在你們原來的世界，考高分，上好大學，找薪資待遇高的工作，似乎變了來學校的最終目的，可這錯了，你們的目的應該是要為更好的自己。關鍵是你能否意識到心真正想要追逐的東西，并為其持之以恒的鬥。”
“老師！我想追逐的就是暴富。”
一個男生突然話，逗樂了全班人。
蕭煬偏過頭一看，是坐在自己左手邊，隔了一條過道的男生。
胖胖的材，上半黃短袖，下半白大衩，蒜頭鼻，小眼睛，頭發有些自然卷，看著有喜。
孟修賢對于有人搭茬并未表現出毫生氣，淡淡笑道：“當然可以，誰都幻想過一夜暴富，只是看你個人追求的是質還是神。例如同樣是心喜歡繪畫，有人在畫技登堂室之後去開畫展，名利雙收，想通過繪畫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這當然沒有問題。
“可也有人畫技高超卻不喜歡拋頭面，只醉心山水田野之間，想通過繪畫來充實自己的靈魂，這也沒有問題。前者是質上的滿足，後者是神上的自由，都值得尊重。
“問題就在于，有人選擇清高，卻又在意世俗的眼，有人選擇同流合污，卻又故作清高，其實源還是沒有想清楚自己心到底追逐的是什麼。
“這與做什麼工作無關，居草野，同樣可心在廟堂，工作只是賴以謀生的手段，可以獻給生活，靈魂還是要還給夢想。很抱歉，我們白鹿學院培養學生的方向，只有一種職業，除咎師。”
沉浸在孟氏湯之中的學生，聽到這個名詞之後紛紛面疑，左看右看，發現大家都不知道這職業是干嘛的。
孟修賢在講臺上摁下一個按鈕，黑板中間的屏幕亮起。
“我知道大家對除咎師三個字很陌生，要解釋這個職業，首先要知道咎是什麼，剛才我說了這麼多，大家也聽累了，先看一段視頻休息休息。”
說完，孟修賢用控筆點擊屏幕中央，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中，一片混沌，黑白雜。
漸漸地，黑彌漫背景，白濃一條條直線。
一條白直線被不斷放大，白里面開始出現其他彩，藍變水，綠變樹，紅變火，萬開始生長，時間開始替，一個平行世界的雛形生。
就在萬完全清晰之時，屏幕周邊一抹不起眼的灰不知何時出現，四游離，最後完全躥出這條白直線之外。
畫面不斷小，無數白直線中都有一小抹灰躥出，聚集在一團。
灰不斷凝實，重新進到一條白線當中。
片刻後，那條白線中間出現一個灰質點，往兩邊極速擴散，最後將這條白直線完全變一條灰直線。
接著灰直線開始分出一抹更細小的灰，侵染遠或者旁邊的白直線，將它們統統變灰。
視頻到這就結束了。
孟修賢收斂笑意，雙眼微凝，說明接下來要講的事十分嚴肅，連聲音都格外低沉。
“咎，是每個平行世界誕生時所殘留濁氣而孕育出的邪靈，想要侵占所有的世界。剛才視頻當中的灰，便是咎。
“咎很早便存在，在無盡歲月中不知侵占了多平行世界，所到之，尸橫遍野，萬哀嚎。直到我們現在這個世界的一百多年前，從宇宙中落下一顆隕石，一切才有了轉機。
“這顆隕石被稱作‘元晶’，它讓這個世界的人類擁有了穿越平行世界的能力，并且天賦異稟的人可以獲得強大力量從而抵咎的侵，這樣的人，在當時被稱作咎師。
“可咎的數量太多，咎師們只能去其他平行世界尋求支援，找到同樣有天賦的人帶來這個世界，培養為咎師，壯大隊伍。
“來自各個平行世界的咎師團結一致，創建了抵咎的聯盟——九寰局，同時將我們現在這個世界命名為‘南柯’，將其他世界來的咎師原本所在的世界命名為他們各自的‘桃源’，還將咎師的培養逐漸系正規化。
“即便如此，咎還是超乎意料地強大，人們只能抵卻無法殺死，況愈加惡劣。直到一百零二年前，一位夏先生的強者橫空出世，驚才絕艷的他聯合九寰局殺死了第一只咎，咎師，正式變了除咎師。那一年，被稱為南柯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