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輝傾灑大地,給病房鍍上一層金輕紗。
江輕緩緩睜開眼睛,恍惚許久,思緒才一點點回籠。
“我,我能看得見了!?”
他凝視天花板,出右手,想要抓住什麼,又什麼都抓不住。
“不對……穿書為一名盲人男配,會在一個月後被顧可欣害死,劇是這樣沒錯……原主到死都是盲人。”
腹誹兩句,江輕直起腰背,拇指按額角,低語:
“難不,我的出現改變了劇走向?”
“嘶……頭疼,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
他坐在病床上,努力整理記憶,意識到當下境不容樂觀。
原主父親非常欣賞江遠,完全當做接班人來培養。
三年前父親再婚後,妹妹就選擇住校,對這個家徹底失。
友顧可欣純純渣,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那些親戚,更喜歡懂事聰明的江遠,而非足不出戶的江輕。
這導致他被顧可欣害死後,沒誰報警調查,默認是一場意外。
想到這里,江輕瞇起眼睛,“你也可憐,失明後被顧可欣救贖,把當照亮黑暗世界的一束……”
“你明知道和江遠的私,卻選擇忍,認為結婚後就好。”
“白癡,你的和你的閃現一樣好騙。”
江輕無聲吐槽幾句,習慣咬住右手拇指的指甲,思考一件重要的事。
要不要活下去?
原本以為死亡是一種解。
沒想到……穿書了!
他喃喃自語,“先去問一問醫生,我為什麼恢復了明。”
不再去糾結七八糟的問題。
江輕穿好鞋,還很虛弱,扶著墻壁,一步步走向病房門。
“嗯?”
他嘗試開門,卻打不開。
“鎖壞了嗎?”
“還是江遠的把戲……為了防止我今晚去參加什麼晚會?”
“原主太弱,否則這種質量的門,我兩腳踹開。”
江輕環顧一圈室,在放有向日葵花束的桌上,發現一把鑰匙。
他拿起鑰匙端詳,眼神迷離,鬼使神差鎖孔里。
【這是你的鑰匙,也是你的詛咒。】
詭異的聲音在耳邊繚繞。
吱的一聲,門開啟。
門後一片黑暗,沒有一明。
甚至看不見走廊,看不見一道人影,一切寂靜而可怕,仿佛壞了的懷表,時間都為之停止。
沒等江輕反應,一條紅線纏住他命運的嚨,拖黑暗。
……
獨棟別墅,花園。
江輕恢復視線和肢控制權,凝眸打量其余六人。
這太匪夷所思,前腳還在醫院病房,後腳出現在別墅花園。
穿著淺灰風,扎著馬尾辮,青春氣息十足的開口:
“七人……看來這次任務會比上次難度低一點。”
白大褂男子看向青春,“介是嘛況?”
青春抿了抿,思索著講述,“嗯~簡單來說,我們要完一個任務,才能回到現實,不,準確講……回到書中世界。”
“任務?”額頭纏著繃帶的江輕眉一挑,“如果沒有完呢?”
“死。”言簡意賅。
白大褂男子倒吸一口冷氣,“你開玩笑吧?”
“兒豁。”眨了眨麗的眸子,沒有一點開玩笑的語氣。
江輕一陣頭腦風暴,事出乎預料,他不是唯一的穿書者。
聽口音,眼前看起來十八九歲,青春可的是四川人。
那個白大褂男子,聽口音是天津人。
角落一男一手牽著手,警惕地打量別墅,也許是一對。
另一名花臂男子約一米八五高,魁梧健碩,給人不好惹的覺。
還有一名子,打扮致,穿著黑連,表不悅。
江輕想不通,這樣一群八竿子打不到一撇的人,被聚在一起干嘛?
任務又是什麼?
“行了,我沒工夫陪你們玩扮演游戲,我的劇本沒有這一場,趕送我回去,我還約了男神吃飯。”黑子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一秒,兩秒,三秒……沒誰搭理,場面一度尷尬。
黑子氣急敗壞,“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事實證明,你是誰,在場的人沒興趣知道。
“好,給我等著!”黑子撂下狠話,轉走向鏤空鐵門。
一改輕松姿態,肅穆道:
“聽好,不清楚任務之前,最好待在別墅范圍。”
黑子頓了頓,回眸對著豎起中指。
“你什麼品牌的垃圾袋這麼能裝!”
話音一落,黑子右腳邁出鏤空鐵門……摔倒在地。
所有人目睹了終難忘的一幕。
江輕到心。
黑子的右仿佛被一柄利整齊砍斷,而斷掉的右,自己走向別墅門口,一腳踹開,跳著進里面。
“啊啊啊……”
歇斯底里的慘響徹,黑子躺在地上,疼痛侵襲神經,讓目眥裂,“!我,我的……”
花臂男子短暫錯愕,立馬跑過去,蹲下檢查對方傷勢。
“這他媽的,見鬼了,要多大的力氣才能一刀砍斷?”
“白大褂小子,你是不是醫生?”花臂男子回頭詢問。
黑子依舊在慘,眼淚和鼻涕模糊臉龐,後悔了。
白大褂男子攤攤手,“穿白大褂就一定是醫生嗎?”
“還有,我不喂,我宋平安,最恨別人喊我喂。”
“宋平安?”青春淺淺一笑,“平平安安,好名字。”
“我馮瑤瑤,相信玄學,要不咱們組隊,希你保我平安。”
“嘿嘿……”宋平安不接這茬,反問,“你不是第一次?”
“還好,我是第二次參加任務,算有點經驗的新人。”馮瑤瑤大方承認,同時觀察其余人的微表。
兩人閑聊起來,一點不關心黑子的死活。
江輕充當一名旁觀者,未知況下,最好靜觀其變。
擔心慘聲引來恐怖生,那對中的男子儼然道:
“先把弄進室。”
花臂男子點頭,輕松抱起黑子,走向敞開的別墅大門。
眾人對視一眼,默契進屋。
一樓客廳的桌面上放著七張紙。
上面浮現一個個紅的字:
【準備一份晚餐送到地下室,其余時間最好不要去。】
【每人有且僅有一次送餐機會。】
【任務時間三天,不可離開別墅范圍。】
簡單三句話,像一塊千斤巨石在男子心頭。
他和馮瑤瑤一樣,并非第一次參加任務,而是第二次。
這次任務過于象,沒有太多信息,想活下去……不容易。
黑子已經暈厥,被放在沙發上,一不。
江輕挲任務紙,一遍又一遍默念,心升起一怪異。
“最好不要去……”
他視線投向樓梯,瞳孔驟然小,剛才空無一的樓梯,現在卻多出一條。
黑子的右直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