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回頭!”
江輕大聲呼喊,手心全是汗水,腥味刺激每一神經。
死亡如風,陳天岳發誓,這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上一樓,跑到客廳位置才停下腳步。
切片的北京烤鴨被扔了上來,散落一地,尸退了回去。
“呼……呼……”陳天岳大口著氣,灰背心完全。
眾人意識到,送錯菜品就會遭遇襲擊,好在尸不能上一樓。
林顧北與妻子蘇沐苒對視一眼,微不可察頷首。
空氣中彌漫著名為“恐懼”的氛圍。
哪怕經歷過一次任務的馮瑤瑤,也害怕的躲在客廳角落,終歸到底,面對鬼怪,不是你安自己不要害怕,就能不害怕。
人,無法完全控制緒。
“我……呼。”陳天岳抹了一把冷汗,“接下來,該你們了。”
剩余五人面面相覷。
宋平安尬笑一聲,天津口音很重,“姐姐,要不你去?”
蘇沐苒暗自咂舌,表面溫和一笑,“再找找線索吧。”
馮瑤瑤附和,“九道菜,五次機會,還是穩重點選擇。”
林顧北看向窗外,夜幕低垂,黑暗籠罩大地,“天黑了,明天聊。”
昏暗的燈折人,一群演員欺負一個老實人。
陳天岳惱怒,“我送完,你們就不送?真當老子好欺負!”
這格子,加上雙臂的紋,生氣起來唬人。
江輕按住陳天岳的肩膀,湊近耳邊,“別激,跟我走。”
“哼……媽的!”陳天岳惡狠狠瞪了一眼其余人,前往二樓。
既然答應和江輕組隊,他自然給面子。
客廳只剩四人,林顧北冷笑,意味深長道:
“這個陳天岳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說不定一怒之下就與我們同歸于盡,要知道……他已經沒有了價值。”
宋平安攤攤手,“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瑤妹,今晚一起睡主臥?”他盛邀約。
馮瑤瑤踹了他一腳,“瑤你妹!我睡主臥,你去別的房間!”
“得嘞。”宋平安背對著揮揮手,上了二樓。
一樓距離地下室太近,他可不敢晚上在一樓休息。
同時,他有了判斷……馮瑤瑤一個孩子,敢在這樣的環境下自己睡一個房間,說明一定藏有底牌。
“呵……一群演員,不,一群孫賊。”
他來到二樓,找到江輕和陳天岳,進屋關門。
“二位,不介意今晚一起睡吧,我怕鬼。”宋平安厚著臉皮道。
這間臥室面積不大,擺放有兩張高低床,與別墅風格迥異。
江輕坐在椅子上審視對方,“一起睡也行,你需要給我們提供一條有用線索。”
“拜托,咱仨都是新人,團結一致不好嗎?”宋平安聳聳肩。
陳天岳鄙夷,“小子,你現在的行為,像極了二五仔,一會跟那孩走一起,一會又來找我們套近乎,玩呢。”
“我特喵不是二五仔。”宋平安一副有苦難言的姿態。
“我在家打游戲呢,桌面突然多出一把鑰匙,拿起來一看,就不控制打開了房門,來到這個鬼地方。”
“馮瑤瑤經歷過一次任務,我只能先抱大,活著最重要。”
“我也知道,在算計我,真遭遇危險,我肯定炮灰。”
見兩人無于衷,宋平安深吸一口氣道:
“告訴你們一件事,馮瑤瑤準備今晚一個人在主臥睡,相下來,我認為……一定有對抗鬼怪的手段。”
陳天岳搖頭,“這信息毫無價值,江輕跟我說過這一點。”
冷白的燈映照江輕的雙眸,他出一手指。
“你要加我們也行,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今晚一起睡,都胡扯,對方已經攤牌,想加他們。
畢竟……那對夫妻顯然不需要誰的加。
宋平安坐到青年側,安靜等待下文。
江輕也不繞彎子,“明早你去送餐,送什麼菜,我說了算。”
“啥?兄弟跟你心連心,你和兄弟玩腦筋!”宋平安瞪大眼睛。
有了前車之鑒,誰還敢去送餐?
一旦送錯,尸就會襲擊!
陳天岳是棒,跑得賊快,慢半秒就會被尸抓住。
他宋平安可不認為跑得過尸。
江輕一把摟住白大褂男子的肩膀,“聽哥的,哥帶你活下去。”
“來,誰是哥還不一定。”宋平安推開他的手掌。
足足沉默幾十秒,宋平安一本正經問道,“你真有把握?”
“大不了一起死。”江輕口吻輕松,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宋平安臉晴不定,最終一咬牙,“媽的……跟你干了!”
三人一拍即合,臨時組新人團隊。
夜越來越深。
江輕躺在床上,著木質床板,腦海浮現一句話。
【完25次任務,能見到神,實現一個愿。】
愿……
倏然,另一張高低床上的宋平安開口,“老江,假設三天後,我們任務失敗,能投降不?我的意思是,投降輸一半,如果莫名其妙死在這里,我真的會謝!”
未等江輕回應,斜靠在窗戶邊的陳天岳先一步說道:
“目前,九道菜,五次機會,我們勝算不低。”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賭狗天天輸。
宋平安多愁善地嘆氣,“我玩運氣游戲從來沒有贏過。”
把生命給運氣,這比信任陌生人還要賭命!
如果林顧北和蘇沐苒能接他。
那他肯定不與江輕兩人組隊,也不會與馮瑤瑤待在一起。
畢竟蘇沐苒給人一種溫且可靠的覺。
江輕打了一個哈欠,“說再多也沒用,先養足神。前半夜陳天岳守著,後半夜我守著,明晚你守夜。”
宋平安難以置信,“不是,你真睡得著?”
這棟別墅里不止一只鬼,稍微一想,那種對未知的恐懼就如螞蟻一樣爬滿全,能安心睡覺才怪。
江輕懶得搭理這個碎子,原主昨天從二樓摔下來,今天他又遭遇各種靈異事件,不好好補充睡眠,後面兩天怎麼熬?
扛嗎?
當和意識都虛弱到極致,面對鬼,跟送死沒有區別。
不知過了多久,空氣中彌漫著一寒意。
當!當!當!
江輕聽見鐘聲,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表逐漸錯愕。
他側著子睡覺的,正對面,白大褂的宋平安和灰背心的陳天岳坐在一起,神張地注視著他。
見江輕醒來,宋平安趕忙比劃一個“噤聲”的手勢。
接著,這小子指了指下面,口型在說“床下”。
“嘶……”
江輕倒吸一口冷氣,睡意全無。
他雙手支撐著坐起,盡量不發出聲響,慢慢往前,打算離開這張高低床的同時,忍不住看了一眼床下……
他與一雙恐怖的眼睛對上視線。
床下有人!
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