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兩人在民政局面。
流程很快。
拍照,簽字,蓋章,結婚證到手的時候,虞妍看著上面并排的名字,有點恍惚。
賀遲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去你的公寓,幫你搬家。”
虞妍這才真切的覺到,和賀遲延結婚了,從此要住在一起,親無間,而對他幾乎一無所知。
他住哪里,有什麼習慣,喜歡什麼討厭什麼,統統不知道。
司機一路沉默,虞妍和賀遲延坐在後座,中間隔著一臂距離。
“這是陳路,我的助理之一。”賀遲延指了指副駕駛的男人,“以後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找他。”
陳路回頭,恭敬地點頭:“太太好。”
虞妍有些不自在地應了一聲。
的公寓是老洋房改造的,三層高,外墻爬滿爬山虎。
“我住三樓。”虞妍下了車。
賀遲延也下了車,吩咐陳路在樓下等。
樓道狹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虞妍掏出鑰匙開門,能覺到賀遲延就站在後半步的距離。
他的氣息籠罩過來,帶著清冽的雪松香。
門開後,幾十平的開間被布置得溫馨而致,米白的沙發,原木書架,墻上掛著水彩畫和設計稿。
朝南的落地窗外有個小臺,晾著幾件洗好的服,還有幾套蕾。
虞妍的臉瞬間紅了。
快步走過去,想把晾架收進來,卻被賀遲延握住了手腕。
“我來。”
賀遲延手去收那些,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小心地取下那些的布料。
,睡,一件件疊好,放在旁邊的藤編籃子里。
“其實……我自己來就好。”虞妍小聲說。
賀遲延沒抬頭:“丈夫幫妻子收拾東西,不應該嗎?”
他說得理所當然,虞妍卻覺得心跳有點快。
收完臺,賀遲延開始打量這個小小的空間,目掃過書架上的書籍,略過工作臺上未完的設計稿,然後,停在了沙發扶手上。
那里搭著一條圍巾,Burberry的經典款,男款。
賀遲延走過去拿起那條圍巾,“他的?”
虞妍正在收拾桌上的書,抬眼一看:“嗯,賀凡的。”
賀遲延把圍巾對折,走到垃圾桶旁,松開手。
圍巾落了進去。
他轉看虞妍:“賀太太,前任的東西,不該留。”
他說得在理,虞妍也是這麼認為的,但心里還是刺了一下。
不是對賀凡還有什麼留,只是那是整整六年時,好的壞的,都是的人生。
賀遲延似乎看出的緒,走過來,“舍不得?”
“不是。”虞妍搖頭,“只是覺得有點可笑。”
“可笑什麼?”
“可笑我曾經真的以為,能靠那條圍巾的主人,憑借真越階層。”虞妍自嘲地笑了笑,“結果不過是鏡花水月。”
別過臉,開始收拾東西。
服,書籍,畫,化妝品。
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出兩個行李箱和一個紙箱。
賀遲延挽起襯衫袖子,接過較重的那個行李箱,另一只手提起紙箱,“你不用,剩下的我再搬一趟就好。”
虞妍想說自己可以,但賀遲延已經提著東西往外走了。
這個男人,今天之前還是遙不可及的商界傳奇,是高攀不起的賀家掌權人,現在卻是的丈夫,的搬運工。
到樓下時,陳路打開後備箱,賀遲延把行李放好,轉看虞妍,問道:“除了還剩一個行李箱,其余的東西都拿完了?”
虞妍想起浴室還沒收:“浴室里還有些服沒拿,浴室,放那不管可能就發霉了,這房子我之後打算賣了,發霉了不好收拾。”
南方氣候特殊,有時候放在稍微點的地方過不了多久就會發霉,甚至長蘑菇。
“我去拿。”賀遲延轉上樓。
虞妍想跟上去,卻被陳路禮貌地攔住了:“太太,您先上車,讓先生去吧。”
賀遲延推開門,浴室的空間不大,干凈整潔。
洗手臺上放著電牙刷、護品,都是孩子的款式,鏡子旁的架子上,掛著一條淡紫的巾還有一些。
他的目掃過這些,然後,停在了角落的架子上。
一件男士襯衫。
他的眼神暗了暗。
雖然知道虞妍和賀凡沒有同居,但親眼看到屬于另一個男人的出現在的私人空間,那種覺,還是像針一樣扎進心里。
賀遲延面無表地把襯衫團一團,扔進了垃圾桶和那條圍巾作伴。
他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冰涼的水流沖刷過手指,卻沖不散心頭那燥意。
虞妍和賀凡的過去是既定事實,他六年前就知道。
但知道和親眼看見,是兩回事,太久了,他等的太久了。
回到車上,虞妍發現賀遲延的緒有些不對。
問:“怎麼了?”
賀遲延沒看:“沒什麼。”
但明明有什麼。
虞妍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賀遲延沒說話。
那就是默認了。
虞妍心里一,浴室里有什麼?回憶了一下——啊,那件襯衫。
賀凡上周過來,說有個重要會議,但會前咖啡灑在了襯衫上。
這里離他公司近,他就過來洗了個澡。
虞妍解釋道:“那是意外,他咖啡灑上了,臨時過來換服,沒有拿走……”
賀遲延聲音有些冷,“不用解釋,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想過問。”
但那抿的,微蹙的眉,都在說著:我不高興。
虞妍心里生出奇怪的覺。
可是,為什麼呢?
“賀先生。”虞妍輕聲他。
“嗯?”
“你生氣了?”
賀遲延終于看一眼:“沒有。”
虞妍很篤定:“你有。”
賀遲延轉過頭:“看到妻子的住有別的男人的東西,想到別的男人曾在妻子家過夜,如果丈夫不生氣,是不是不太正常?”
虞妍微微一愣,輕聲道:“我們的過去是事實,但我和他沒有過夜……從來沒有。”
賀凡這六年一直在為蘇晚清守如玉,和賀凡有親接,接吻、擁抱,但是沒有一起過過夜。
“我知道。”賀遲延轉回頭。
但他控制不了。
虞妍:他知道什麼啊他知道?
車駛陵城恒天公館,停在一棟臨湖別墅前。
園林、泳池、主樓,占地面積極大,符合虞妍對豪宅的一切設想。
虞妍問:“你平時都住這兒嗎?”
賀遲延領著往里走,“我常年出差,陵城這邊住得不多,不過結婚後,會多回來。”
虞妍心頭一跳。
多回來?那意味著……
賀遲延像是看穿的想法,“你的房間在二樓,我房間隔壁,放心,在你準備好之前,我不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