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你去哪兒？”剛試完包的蘇晚清追出來，只看到賀凡急匆匆的背影。
“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賀凡頭也沒回，幾步沖到直達電梯前。
電梯從高層緩緩降落，每一秒都讓賀凡覺得煎熬。
到了一樓，他疾步朝著出口追去，心跳得很快，腦子里糟糟的。
沖出商場側門，外面是步行街，人來人往。
賀凡四張，卻找不到那兩道影。
“阿凡！”蘇晚清著氣追上來，臉上帶著委屈和不解，“你跑什麼呀？出什麼事了？”
賀凡這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下心頭的煩悶，扯了扯角：“沒什麼，看錯了。”
蘇晚清看著賀凡不太好看的臉，心里有些不安，但聰明地沒有追問，轉而撒道：“我了，我們去吃飯吧。”
賀凡滿腦子都是虞妍和旁的那個男人。
“阿凡？”蘇晚清搖了搖他的手臂。
“好，聽你的，我們去吃飯。”賀凡閉了閉眼，眼底深，沉淀下一片郁。
他拿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條信息：「幫我查，虞妍是否真的已婚，如果真的已婚，現在的丈夫什麼，做什麼的，背景。盡快。」
發完信息，他收起手機，攬住蘇晚清的肩：“走吧寶寶。”
與此同時，陵城某家旅館里。
“賀爺真是大方。”張桂琳數著剛從銀行取來的厚厚一疊現金，“一出手就是幾萬。”
虞建國和張桂琳記掛兒子，揣著現金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車。
“他爸，你說賀爺這是什麼意思？”張桂琳低聲音，“他讓我們別告訴虞妍，是不是和虞妍鬧別扭了？”
“你管他什麼意思。”虞建國瞪一眼，“有錢人，手指里點就夠我們吃一年，他給，我們就拿著，我看他是想把咱們當正經岳父岳母，這是提前孝敬呢！”
張桂琳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臉上笑開了花：“還是你會想，等虞妍嫁過去，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兒子買房的錢，彩禮錢，這下都有著落了。”
“不止。”虞建國盤算，“等他們結了婚，咱們就是賀家的親家，到時候搬來陵城住，讓賀給安排個清閑工作，再給兒子在賀氏謀個職位……”
兩人越說越，仿佛已經看到了金閃閃的未來。
五個小時後，兩人到了車站，打了車去兒子虞偉租的房子。
“爸，媽，你們可回來了！”虞偉趿拉著拖鞋來開門，二十四歲的年紀，一副萎靡相，“錢要到了嗎？”
“要到了要到了！”張桂琳忙不迭地從布包里掏出那沓錢，“五萬，你先拿著用！”
虞偉接過錢，眉頭立刻皺起來：“就五萬？不是說虞妍現在攀上高枝了嗎？就給你們這麼點，打發花子呢！”
“不是虞妍給的。”虞建國解釋，“是男朋友，賀爺給的。”
“賀爺？”虞偉眼珠子轉了轉，他聽說過這個姐夫，陵城賀家的爺，真正的有錢人，“他給你們錢干什麼？”
“看咱們日子難，想幫襯幫襯。”張桂琳替賀凡說好話，“賀爺人好的，對虞妍也上心。”
“那你們就只要了五萬？”虞偉恨鐵不鋼，“你們是不是傻？五萬塊對他們來說就是一頓飯錢，你們該多要點的！”
“這……我們也沒想到。”虞建國著手，有些懊惱。
虞偉把錢拿走，一屁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五萬夠干什麼？麗麗家要八十萬彩禮，陵城房子首付至兩百萬，你們得再去找賀爺要。”
“這……”張桂琳為難，“我們才拿了人家五萬，又去要，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他和虞妍是男朋友，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姐夫幫小舅子，天經地義。”虞偉說得理直氣壯。
張桂琳的臉有些難看，這錢哪是那麼好要的。
虞偉眼珠子轉了轉，問道，“媽，那些老東西，還在家里鎖著吧？”
張桂琳神一變：“你問這個干什麼？”
“還能干什麼？”虞偉湊近，“以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嫁過來的時候帶了不好東西，那些老首飾，玉鐲子，銀元什麼的，現在可值錢了，隨便賣幾件，就夠我付首付了！”
“不行！”虞建國厲聲打斷，“那是你的命子，不得。”
“都老年癡呆了，被虞妍接走之後現在都不知道安置在哪里，”虞偉不以為然，“的那些東西鎖著也是鎖著，不如拿來換錢，給孫子用，知道了肯定也高興。”
“你閉！”虞建國很對兒子發火，此刻卻氣得膛起伏，“那些東西不到萬不得已不能。”
張桂琳也勸：“小偉，媽答應你，再去找賀爺想想辦法，的那些東西先不，好不好？”
虞建國和張桂琳對他們的兒子實在太了解，兒子需要這麼多錢，不只是為了彩禮。
兒子染上了賭博。
只要他們一松口，兒子就敢把那些東西賣了，全都賭。
這個頭，不能輕易開。
陵城，恒天公館。
每周六上午，虞妍都會去南山療養院去看。
這周因為和賀遲延去挑戒指，耽誤了。
撥通了療養院護工劉姐的電話。
“劉姐，這幾天怎麼樣？”
“老太太好的，按時吃飯吃藥，就是總念叨滿滿，你今天過來嗎？”
滿滿是給虞妍起的小名。
“今天可能過不去了，有點事，麻煩您多陪說說話，我明天過去。”
“哎，好，你忙你的，老太太這兒有我呢。”
掛了電話，虞妍輕輕嘆了口氣。
是在那個家里，唯一過的溫暖。
小時候父母偏心弟弟，去外地工作時把弟弟帶在邊，讓留守，是被養大的。
後來考上大學，父母斷供，把攢起來的退休金給，說：“滿滿，好好讀書，飛出這個家。”
再後來，確診阿爾茨海默癥，虞父虞母嫌麻煩，把送進了縣城里條件很差的公立養老院。
虞妍那時還在上大學，從親戚那里知道了這件事，咬牙把接來陵城，送進了現在這家環境和醫療條件都很好的私立療養院。
是最大的肋。
每個月的療養費、醫藥費，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這也是當初賀凡提出分手時，毫不猶豫索要高額分手費的原因之一。
需要錢，需要很多錢，保證能一直得到好的照顧。
晚飯時，賀遲延宣布了一個讓虞妍措不及防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