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虞妍否認,“是我先生,他了點傷,在休養。”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接著傳來艾瑪拔高的聲音:“妍,你的先生居然不是賀凡?什麼時候的結的婚,怎麼沒告訴我?”
虞妍被一連串問題砸得頭暈:“說來話長……”
“那更要見面了,帶著你先生一起來,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晚上七點不見不散,稍後我把地址發給你。”艾瑪的興致非常高昂。
掛了電話,虞妍有點頭疼。
走到客廳,在賀遲延旁邊坐下:“賀先生,我有個朋友,在黎工作,知道我來了,想請我們明天晚上一起吃飯,你看你方便嗎?不方便我就推掉。”
賀遲延從文件中抬起頭:“朋友?”
“留學時認識的,中法混,艾瑪,人很好。”虞妍介紹道。
“好。”賀遲延幾乎沒有猶豫,“幾點?在哪里?”
他答應得太干脆,虞妍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真的可以嗎?要不算了,我跟說一聲……”
“沒關系。”賀遲延合上文件,“我也想見見你的朋友。”
次日晚上七點,塞納河畔一家頗調的小餐館。
艾瑪早就到了,看到虞妍和一個陌生男人一起走進來,眼神發亮。
“妍,這里!”揮手。
等兩人走近,艾瑪站起來,給了虞妍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轉向賀遲延,出手。
艾瑪的中文說得很流利:“你好,我是艾瑪,妍的好朋友,你就是的先生?幸會幸會!”
賀遲延手與輕握了一下:“賀遲延,幸會。”
三人落座,艾瑪格開朗,很快帶起氣氛。
先是關心了一下賀遲延的傷勢,然後就開始八卦。
“妍,你太不夠意思了,結婚都不告訴我,通電話的時候,你說有伴需要照顧,我還以為是賀凡呢,沒想到……”
說著,目在賀遲延和虞妍之間來回轉,出一個促狹的笑容。
“不過,你這位先生,看起來比賀凡可英俊多了,也沉穩多了,更適合你!”
虞妍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瞄了賀遲延一眼。
賀遲延正低頭切著盤子里的牛排,聞言作微頓。
“我也覺得。”虞妍說。
賀遲延切牛排的作停住,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坐在側的虞妍上。
虞妍正被艾瑪追問與賀遲延的故事,沒注意到他的目。
賀遲延低下頭,繼續切牛排,作間甚至帶上了一點輕快的節奏。
說,也覺得。
覺得他比賀凡更英俊,更沉穩,更適合。
艾瑪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虞妍偶爾回應,臉頰帶著淺淺的紅暈。
賀遲延聽著,看著,笑著。
他的小姑娘,在朋友面前承認了他。
飯局在輕松愉快的氣氛中結束。
艾瑪顯然對賀遲延很滿意,一直夸虞妍眼好,找到了比賀凡好一百倍的歸宿。
“賀凡那個自大狂,本配不上我們妍。”
艾瑪撇撇,然後笑著對賀遲延說,“賀先生,以後可要對我們妍好一點,值得最好的!”
賀遲延鄭重頷首:“我會的。”
離開餐館時,夜已深,塞納河畔燈火璀璨。
艾瑪站在路邊,正準備用手機車,一輛低調的黑賓利緩緩停在了他們面前。
後車窗降下,出一張東方男人的面孔。
男人看起來四五十歲上下,氣質沉穩斂,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的疏淡,向艾瑪時的目十分和。
“舅舅!”艾瑪驚喜地跑過去,“你怎麼來了?”
“你媽媽不放心你晚上一個人,讓我順路接你。”
男人推開車門下來,目掃過艾瑪,落在了後的虞妍和賀遲延上。
他的目先是禮貌地掠過賀遲延,在接到虞妍的臉時,頓了好久。
賀遲延察覺到了,他微微側,不著痕跡地將虞妍往自己側帶了半步。
艾瑪熱地介紹:“舅舅,這是我關系最好的中國朋友,虞妍,還有的先生,賀遲延。妍,賀先生,這是我舅舅,沈聿明,你們可以他沈先生。”
“沈先生,您好。”虞妍禮貌地微笑點頭。
沈聿明對虞妍和賀遲延微笑示意:“虞小姐,賀先生,幸會。艾瑪這孩子一向活潑,沒有打擾二位吧?”
“沒有,我們是很好的朋友,相的很愉快。”虞妍道。
“那就好。”沈聿明笑了笑,目再次在虞妍的眉眼間停留。
太像了。
尤其是那雙眼睛。
像極了記憶深那個人的模樣。
如果他和那個人有一個兒,也許就是眼前這個年輕孩的模樣。
可是……
沈聿明下心頭那點荒謬的聯想,對艾瑪道:“上車吧,趕快回家,別讓你媽媽等急了。”
“好嘞!”艾瑪沖虞妍眨眨眼,“妍,下次來黎一定要找我,再見!”
“再見,路上小心。”虞妍揮手。
黑賓利緩緩駛離,直到車子看不見了,虞妍才輕輕舒了口氣,不知為何,那位沈先生的目讓有些力。
“怎麼了?”賀遲延低頭看。
“沒什麼,”虞妍搖搖頭,“就是……那位沈先生,好像多看了我兩眼,可能是我臉上沾了東西?”
賀遲延抬手,指尖輕輕拂過的臉頰:“沒有,很干凈。”
艾瑪靠著車窗,還在回味今晚的見面:“舅舅,你覺得妍的先生怎麼樣?我的眼不太好,但是我覺得妍的先生看起來很靠譜。”
沈聿明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聞言回應了一聲:“尚可。”
“妍居然悄無聲息就結婚了……”艾瑪再次嘆。
沈聿明沒說話,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出那張臉。
應該只是巧合吧。
虞妍長的像他曾經的人,秦璃。
他和秦璃的故事,是幾十年後再回憶都會痛心的程度。
秦璃的家族是屹立百年的京圈世家,規矩森嚴到近乎冷酷。
而他時走失,被秦家收養,與秦璃曾是姐弟,長大後,他們互生愫,互許終。
這段自然不被秦家所容,秦家老爺子知道以後,以秦璃的繼承權要挾,他離開。
這段不被家族允許的,以他的被迫遠離而告終。
之後,他遠走海外,被親生父母認回,舉家移民法國,幾乎不再踏足國。
秦璃則了秦家說一不二的掌權者,冷冷,手腕雷霆,至今未婚,也無子嗣傳聞。
當年分開時,痛苦至極,也未聽聞懷孕的消息。
或許,真是他思念狂,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