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
京市,瀾庭閣頂樓私人會所。
黎京棠站在走廊里,當腳步綿、眼前景廓都變得扭曲漾時,忽然被一只寬大溫熱的手掌撐起。
難耐地抬眸。
視線模糊不清,依稀覺得他很高,大約一米九左右,黑西裝白襯,腰以下全部都是,在外的那只手袖口高挽,出遒勁有力的腕骨。
當黎京棠看見對方那明亮澄澈的眼睛時,就像是烈日驕底下忽而找到了清涼水源。
自己就是醫生,這種事兒本不需要去醫院。
“這麼小就出來做服務員,有朋友嗎?”紅底的細高跟蹭著他制服腳,隔著面,在男人腳踝上無聲著。
對方瞳孔微震:“沒、沒有。”
黎京棠手指勾住男人領帶,好看的眼睛像是勾人的狐貍:“介不介意現在有個?”
男孩淡漠的眉眼涌出無措,結也無端滾了滾:“姐、姐姐!我們素不相識的啊!”
“做了男朋友,不就認識了?”
含著的眸子盯著對方骨條分明的下頜,隨後,黎京棠在他上下的骨上重重咬上一口:“吻我,是你認識姐姐的第一步。”
脖子上,齒痕泛紅。
年輕男人間發出一聲悶哼,疼得倒一口冷氣。
疼倒是其次,就是這人嗓音,眼中盡是漣漪旖旎,無端地撓人心窩,很要命。
更讓人無法抵抗。
“好,好啊姐姐……”他低著,遒勁有力的大手攬上的腰。
終是選擇沉淪。
……
一個小時前。
剛從醫院下班的黎京棠換了新中式旗袍,化上致淡雅的妝容來到瀾庭閣赴宴。
今天是親生父親歲壽誕。
黎家包場請了不賓客,除了頂層私人預訂包不起的,所有房間都給黎父用來過壽。
黎家最寵的養黎尋岑也在。
席間,黎尋岑以祝賀父親名義拉著黎京棠一同敬酒,酒杯里的酒也是黎尋岑遞過來的。
黎京棠當時沒設防就直接喝下了,片刻之後上就覺不對勁,和諧社會里的臟東西,也遇見了。
黎京棠是醫生,趁著自己還沒失態時,遂起往外走。
“了?”
“了。”
步梯間里傳出母低聲音的嘀咕聲,黎京棠站在窗戶旁吹風緩解時,聽見的親生母親和黎尋岑的談話。
“媽,那私人訂制的旗袍都是給我們世家貴穿的,姐姐今天怎麼也穿來了?還那般土,渾上下都著一子鄉村氣息,我穿著跟走到一塊都嫌丟人,好幾個姐妹都笑話我沒品味呢!”
黎母鼻翼微微翕,發出一聲輕蔑地冷哼。
“到底是從小養在鄉下,氣質是遠不及待在城里的你,要不是骨子里流淌著黎家的,這鄙樣子我真不樂意把帶出來,定親這麼多年,沈家爺三番四次約,還裝清高著拒絕呢!”
黎母又道:“要不是沈家爺發話說他耐心是有限度的,我也不會讓你給弄那藥,你快去通知沈家爺準備著,只要這事了,咱們家和宋家的事兒也就了。”
在京市,京圈里的所有資源都圍繞著沈、宋、謝三家。
沈家祖上在老京市盤踞幾百年,歷史變遷中依然保有渾厚的資產底蘊和顯赫家世。
沈黎兩家訂婚在二十年前就定下口頭婚約,雙方都沒指定人。
沈家到了這一代人丁單薄,沈老爺子膝下唯有一個孫子沈明瀚正值婚齡。
而這個婚約以前是黎尋岑的,現在卻塞給了黎京棠,因為現在的妹妹喜歡上了宋家爺。
沈家爺有意娶高知人才襯托自己,承諾只要拿下黎京棠,他就能幫著黎家和宋家牽線聯姻,這一箭雙雕的好戲碼黎家自然不肯放過。
黎尋岑推門時眸底都閃著興:“好的媽媽,我現在就去!”
黎尋岑離去之後,黎母在樓道里又站了一會兒,確認無人在場方才離去。
黎京棠看了眼自己上的服,莫名笑了笑。
親人眼中會有濾鏡,但有時也會令人障目。
黎京棠是在邊遠縣城長大的。
養父母對無盡疼,盡管心有不舍,18歲那年高考之後,黎京棠還是選擇跟隨親生父母回到黎家,戶口也改回了京市。
“尋岑替你孝順陪伴我這麼多年,不能傷的心,更不能人議論黎家薄寡義,找回了親生兒就棄養。”這是黎父黎母接回來時的原話。
黎京棠年輕時候貪玩,18歲那年高考完跟著老師去學沖浪,黎家認時見黑黑瘦瘦的有點土氣,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漂亮,心中是有些嫌棄失的。
而自小被黎家人養長大的黎尋岑卻貴氣人、明端莊,很得父母喜歡。
所以黎尋岑非但沒有被趕出家門,反而一直住在黎家別墅,是去年生日,黎父黎母就送一臺價值500萬的跑車。
一場遲到了18年的親,終究抵不過黎尋岑多年的陪伴。
其實,黎家人的PUA本傷不到,黎京棠本不在乎黎家人的親,只是為了拿回屬于自己的錢。
黎家祖父過世時曾留給一筆產,當時黎京棠還在讀大學,以父母‘年紀小、不懂經營理財’為由代為保管,直至現在,畢業一年了還未見著。
既然不愿被黎家當做工人推來推去,既然今夜注定要失。
那不如,找個長得好看的一下。
房間里,兩道影纏。
厚重的遮窗簾將馬路上的喧囂隔絕,年輕人的生猛。
床單被黎京棠的手抓出一片片褶皺。
不自覺悶哼一聲,“弟弟,你很會玩。”
“姐姐喜歡嗎?”他也笑了,有了這層親關系,涉世未深的臉上帶著些意猶未盡的。
就好像是見到了什麼許久未見的東西,復雜深邃,且帶著溫與微。
黎京棠睫輕,眼尾似沾上了珠:“嗯,喜歡。”
“那說好的,姐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必須為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