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跟我睡。”
黎京棠道：“另外一個臥室被我改了書房。”
看向謝朗有些驚愕的神，笑道：“不過，你想裝純，睡地板也可以。”
黎京棠自認為，邀約他來家里，當然并不是純粹是為了做室友。
人生已經素了27年。
“行啊，我看姐姐家里什麼都不缺，唯獨缺個暖床的。”
謝朗張開雙臂大喇喇倒在法式大床里：“陌生房間我害怕，我要跟姐姐睡。”
被子里撲面而來一曬洗過的好聞味道，合著人的自有香，蓋起來溫舒適，他閉上眼睛，想非非。
黎京棠正換著高跟鞋，見他穿著服躺自己床上，語氣也冷了些：“穿外不許坐我的床。”
“哦。”謝朗猛然從床上坐起，開始拉著行李箱去找睡。
他從小一個人住，不拘束，也隨慣了，不講究上床時候該穿什麼服，往往就是洗了澡直接上床就睡了。
可能楊珂知道他沒有穿睡的習慣，幾個箱子全找過來什麼都有，卻唯獨沒有睡。
“沒有便沒有吧，反正我哪里都見過了。”
黎京棠頭上戴著蟲發箍，正在卸妝，吩咐他時語氣曖昧又冷傲：“你先去洗澡。”
謝朗桃花眼又溢出笑意。
“好呢姐姐。”
衛生間里響起嘩啦啦水聲，也不知他在里頭做什麼，黎京棠洗完臉護完，他還沒出來。
接著又是噗通一聲，里頭傳來一陣悶響。
黎京棠下床去看，別是摔了吧？
“喂。”
纖指扶著浴室門：“你怎麼樣？”
里頭依舊沒聲。
黎京棠不懷疑，別是摔了之後又暈了吧？
再敲門，第二下時，浴室門突然從打開。
……
三個小時候，午夜凌晨。
黎京棠這才意識到，男人有時候太執著也很糟糕，至後來，很痛苦。
在瀾庭閣時候，外界環境隨時都有不確定，兩人張之下都很快，會到了從沒有過的覺。
可今晚在家，他神放松完全放開，年輕人如猛一般。
真正興起時候那是什麼都聽不進去的。
直到後來黎京棠求饒，嗓音也都帶著不同于一樣的哭腔與糯，謝朗這才吻著眼角的淚和水，選擇放過，并給洗澡。
然後他的態度，事前事後是完全不同的，仿佛兩個人。
一個霸道蠻橫，任怎麼哀求都不放過。
一個弱無依，黎京棠做什麼都想在屁後面跟著，很黏人。
回到法式大床，黎京棠還生著他的氣，謝朗在耳旁好一番道歉才肯罷休。
忙了一天，困得眼皮子直打架，沒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窗外月皎潔，床上那張骨相優越的男生臉卻愈發凝重。
聽得旁的人呼吸輕淺綿長，這才把手穿過的脖頸，將人按自己懷中抱著。
“京棠。”
他吻著床畔子潔的側臉，嗓音低沉。
“我先前以為，只要遠遠看著你就很好，可當我知道黎家人要把你送給沈明瀚，你知道我心中有多痛嗎？”
癩蛤蟆一樣的人，怎配親吻他姐姐的手。
怎配沾染他姐姐的角。
他寧愿自己來。
“既然我們已經綁在一塊，即便中間隔著千山萬水，我誓死也要奔向你。”
“我的京棠寶貝兒。”
一夜好夢。
黎京棠第二天起床時，還有些撕裂的痛，雖然走路沒問題，可還難著。
不管了，今天這班是上不了。
黎京棠穿服，第一件事就是給李主任請假。
心外科整天忙得像打仗一樣，黎京棠臨門請假，不了被科主任痛批一頓。
此時，房間里涌出一咖啡醇香，謝朗剛沖了澡洗漱完，一米九的個頭，著上半在鍋灶前邊忙活。
蘆筍切掉老，和蝦仁一起放在鍋里煎，出鍋時候在余油里撒上黑胡椒，冰箱里還有一杯隔夜燕麥，是謝朗做給的第一頓早餐。
黎京棠刷牙，開著免提聽科主任噼里啪啦連帶訴苦，鼻尖也涌人的飯菜香味。
謝朗卻沒出聲，示意洗涮過來吃早飯。
黎京棠點點頭，洗完臉時科主任的電話才掛，好在假也批了。
再回到餐桌時，上面多了幾塊蒸好的南瓜和紅薯塊。
“巧男難為無米之炊啊姐，想做冰式沒有冰塊。”
黎京棠嘗了口蒸南瓜，糯糯的，火候掌握的也很不錯：“我不喝咖啡。”
謝朗怔愣片刻，又把咖啡收回：“那你家里怎麼還有咖啡機？”
說：“搬家時候朋友送我的。”
謝朗好看的桃花眼又溢出笑意：“沒關系，姐姐的生活習慣我會慢慢了解。”
吃過飯，換了服開始化妝。
廚房里的田螺先生正在洗碗，在子姣好的面容和凹凸有致的腰上，謝朗很有覺。
又想親了。
“姐姐你要去哪？”記得方才已經請了假，今天不去醫院的。
“我去趟商場，給一位小朋友選生日禮。”
黎京棠將眉筆染至眉尾，淡鬢角，寡淡的眉眼瞬間有了神采。
謝朗看著，間一陣溫熱，從後腰攬住：“姐姐，那能帶我嗎？”
“不能，”黎京棠說：“私人聚會等級森嚴，沒有邀進不了鐘家大門。”
他眸間的亮度瞬間暗下，帶著點潑不滅的哀：“那好吧，晚上我給姐姐做好飯，等你回來。”
“嗯，你沒事兒也去找個工作，我白天都不在家的，陪不了你。”黎京棠說。
“姐姐，即便我不出門工作，我也能養得起你。”謝朗這話像是玩笑，卻也是認真的。
黎京棠笑了，“男孩子還是要勤快一點，不能總想著走彎路。”
“我沒走彎路。”謝朗在他耳旁吹氣，的，也香香的。
“我能養活姐姐。”
“好呢。”黎京棠已經過了那個聽甜言語的年紀，遂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而謝朗也眼睜睜看著人化好妝，拎著包包出門。
此時，桌上手機嗡嗡響起。
上面來電顯示‘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