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又停,這天下午整個京市上空都籠罩著烏雲布。
如同這沉詭的天氣,兩條消息如同旱地驚雷一般,在商界引起軒然大波。
其一,是因為唐家的上上實業突然消失了。
就連之前在京圈中高調選友的唐湛也一并消失了。
其二,是富家子弟最大的消金窟停業了,多家豪門預定的節日宴會被退了押金外加三倍賠償。
有的貴公子之所以來這里,是因為三樓的和增值服務做得好,這一下沒了去,二世祖們轉而蜂擁至其他奢靡場所。
雲庭損失慘重,一時間各種版本眾說紛紜。
有人說是雲庭提供不正當服務被上面的人查到,不得已激流勇退。
還有人說是雲庭老板不知招待了什麼貴客,還被人砸了場子,擔心樹大招風這才關的。
總之,雲庭的落寞,一定是得罪了某個大人。
謝朗作為其中攪弄風雲的始作俑者,從老宅出來後,還若無其事去商場理了新發型。
買了十多套新服。
回到鶴園補了會兒覺,提前給隊伍和教練請了假。
剃胡洗澡用了將近兩個小時,護涂素霜,打發泥又花上一個小時。
為了彰顯他帥氣的迷人臉龐,更還難得地出額頭,三七分的輕微紋理頗兼年和男人的魅力,在鏡子前換裝搭配10多套服,接到黎京棠電話時也是滿懷欣喜。
開心得像是去做新郎。
“寶貝兒?”
“抱歉哦。”
黎京棠剛下班,打電話時,另一只手還牽著條狗狗的牽引繩。
往東狗往西,往西狗往東,眼看著背都快拉變形了:“我朋友的狗今晚要去配種,沒空讓我幫忙跑一趟,咱們約會的事兒,就改到下次?”
如同天氣一般,謝朗的臉瞬間烏雲布,心也涼了半截。
“姐姐,陪狗重要,陪我就不重要嗎?”
黎京棠能聽出來電話里的男聲緒迅速降了下去,遂哄道。
“這德牧品相好,配一次種方能給3000塊,了鐘雯分我1500,剛好能請你吃頓大餐。”
謝朗語氣幽怨起來,“我給你3000塊,不去行嗎?”
“不行,你才給我買了鉆戒,哪兒來的錢?”
黎京棠斬釘截鐵道:“一來是給鐘雯幫忙,實在走不開,二來這錢算是白賺的,不要白不要,約會的事兒來日方長。”
倒在沙發里的時候,謝朗整個人都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連剛剛打理好的清爽廓也瞬間失了形狀。
誰能想到,尊貴霸道的沈家三爺,第一次和人約會就被人鴿了。
而且每當想到原因還是因為一條狗時,嚨深溢出一聲氣到沙啞又充滿諷刺的哼笑。
“見過賣狗的,沒見過讓狗去賣的。”
鶴園客廳里,男人像是一只牲畜棚里充滿怨氣的牛馬,叉腰在原地轉著圈,口中還不停發著牢。
“這哪是狗,這分明是鴨子好嗎!”
“狗當狗不行嗎,非要去當模子?”
最後一聲,幾乎是在怒吼,震得吊頂燈都在左右晃。
謝朗對鐘雯這個未曾謀面的閨,和那條鴨子德牧的壞印象,終究是坐下了。
——
黎家別墅,一輛奔馳車駛車庫。
簽約方取消訂單、數條生產線被迫停產,連帶著許多京畿的生意也被人掐斷,一整天的變故,令黎父心力瘁。
下車時,黝黑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像是在踩棉花。
“回來了?”
黎母周雅瓊還不知,見著他回來迅速讓人把熱著的飯菜都端出來,更是親自給黎興業拿外套。
換鞋時,瞧見黎父臉有些蒼白,黎母擔心地問:“哪里不舒服?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院子里響起跑車轟鳴聲,恰好黎尋岑也從外面應酬回來。
備嫁時候的,沉浸在沈家頭銜帶來的短暫虛榮與喜悅中,也不理會是否需要工作來證明自己能力。
這些時日更是頂著沈家未來孫媳婦的名聲出盡風頭,穿著愈發名貴,邊也多了許多擁戴者。
人生巔峰也不為過了。
“爸,您是不是頭暈,可是高了?”黎尋岑進門,也發現黎興業臉不對。
周華瓊哎呦一聲,迅速讓傭人去臥室取計,兩人一道扶著黎興業坐在沙發里休息。
“果然是高。”
測量後,黎母盯著儀上面的紅數字,心中揪得直疼:“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刺激?”
黎興業的私人助理面鐵青,把今天下午轟京市的那兩個消息說了。
黎母聽完面深沉,暗一聲不好:“糟了,黎家這也必是被人做局了。”
顯然,無論唐家還是雲閣,昨晚和黎興業都有關聯。
今天的黎家雖然沒有在京市銷聲匿跡,但顯然,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黎尋岑“啊”了一聲,有些後怕:“媽媽,黎家被人做局,會不會影響我嫁沈家?”
京圈之中盤錯節,更是自顧自地遐想起來,“沈家會不會認為我們黎家不復從前,從而嫌棄我的份,取消婚約?”
“不會。”
黎興業仰躺在沙發上,兩鬢已經生出片片斑白:“訂婚的事已經板上釘釘,大戶人家注重臉面,更不會出爾反爾。”
只是,黎興業想不通的是,和黎家斷的是宋家,這事又和宋家扯上什麼關系?
雲庭停業,到底是誰的手筆?
黎母想了想,又問:“京棠有事兒沒事兒?昨晚那事兒,了嗎?”
黎尋岑有了沈家這個背景做靠山可謂嘗盡甜頭,為當初下藥把黎京棠送往沈明瀚的床上而後悔不已,更恨自己當初腦作祟,差點就磨滅了這麼好的姻緣。
當得知爸媽要把黎京棠許給地位更次一點的唐家時,心中無疑是開心的。
可黎興業的消息卻令大失所。
“肯定沒,要不然唐家怎會一夜之間就消失干凈。”
黎興業猜測道:“是不是京棠背後,有什麼靠山?”
說起來靠山,黎母臉唰的一下變白。
“你還別說,真的有可能!上次我見著開那麼貴的跑車就懷疑是不是傍上哪里的大款,後來找人查那跑車的出竟然也一無所獲!”
黎父神也由平淡轉為震驚:“怪不得連唐湛也看不上,小小年紀不學好,竟然學人家傍大款,我們黎家的老臉真是被給丟盡了!”
說完,黎父就給周華瓊下命令。
“你去,立刻去打電話。”
“有人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