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容溪走得很快,仿佛後有什麼在追趕。
直到走出很遠,沈思琪才著氣拉住:“我的祖宗!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答應了什麼?!”
“那是霍政川!霍政川啊!”
“你讓他主聯系你?還一個星期?”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楚容溪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剛才那沖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茫然和後怕。
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鬼使神差地說出了那樣的話。
“我……”
楚容溪張了張,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難道真的……令智昏了?
沈思琪看著茫然又帶著點倔強的側臉,重重嘆了口氣:“完了完了,事鬧這麼大,肯定瞞不住……”
“溪溪,要不我讓我堂哥幫幫忙。”
“這個馬場是他的,他一定有辦法封鎖消息的。”
說完沈思琪就手忙腳地去給沈隋楓打電話。
楚容溪向遠跑道上奔馳的駿馬,照過來,突然覺得有些刺眼。
沒過一會兒,沈思琪拿著手機回來,,臉上帶著無奈,“溪溪,怎麼辦,我堂哥沒接電話,他可能在忙……”
“不過,我給他發了信息,應該可以解決。”
“沒事。”
楚容溪扭頭拍了拍沈思琪的肩膀安道,“話已經說出去了,既來之則安之。”
話雖如此,心里卻清楚,雲之瑤不得這事傳得人盡皆知,好讓丟盡面。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里。
果然,僅僅過了一夜……
“哎,你們聽說了嗎?昨天沈大的馬場發生了一件事,是關于霍家那位……”
瀾閣,水晶吊燈折著曖昧線,周圍嘈雜聲不斷,空氣中雪茄與高級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濃烈而奢靡。
幾個穿著定制西裝的年輕人圍坐一桌,手里把玩著籌碼,里卻討論著比賭局更危險的話題。
“你不要命了,那位的事也敢議論?”有人低聲提醒。
“這不是咱們私下里閑聊麼,”挑起話頭的那位不以為意,低聲音,“聽說,還和楚家有關系。”
話音落下,桌邊頓時安靜了幾秒。
“楚家?”一個染著銀發的年輕人挑眉,語氣帶著詫異,“楚家那位老爺子不是早就退下來了嗎?他們能有什麼關系?”
楚家老爺子名楚世鴻,是位有名的書法大儒,德高重,頗圈里人敬重。
其膝下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楚硯庭一直在國外,小兒子楚硯南,也就是楚容溪的父親,當年因為心疼妻子是獨生,婚後便搬去了南城,直至前幾年才舉家遷回上京。
“老爺子是退了,可楚家還有楚先生和兩位公子在呢,”
另一人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而且你們別忘了,楚家還有個寶貝小兒。”
提到楚家小兒,眾人臉上表各異。
楚容溪。
上京最耀眼的那朵花,明燦爛得讓整個圈子里的公子哥都心,卻又因楚家護得,沒人敢輕易手去摘。
“所以呢?”那位銀發青年點了支煙,吐出一口煙霧,“跟霍先生有什麼關系?”
“楚家小姐昨天在沈大的馬場,跟雲家那位大小姐打了個賭,”說話的人聲音得更低,帶著的興,“賭能不能讓霍政川在一周,主找。”
驟然一陣吸冷氣的聲音。
“瘋了?”
“楚家寵寵上天,真當上京是家後花園了?”
“霍先生是什麼人?去年王家那位千金想不開湊上去想獻殷勤,結果第二天就丟了個上億的項目,王家也因此破產。”
“楚容溪這是要把楚家往火坑里推啊!”
“我看未必,”一個一直沉默的年輕人開口,語氣謹慎,“楚容溪又不傻,敢賭,說不定有後手。”
“什麼後手??”
那個銀發青年顧嗤笑一聲,彈了彈煙灰,“霍政川邊缺人?”
“上個月那個國際影後,夠了吧?在他面前站了十分鐘,是沒得到一個眼神。”
“但是楚容溪,”有人幽幽道,語氣復雜,“整個上京,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楚容溪。”
眾人突然沉默。
這倒是實話。
楚家小公主名頭不是白的,本人的樣貌也確實沒得說。
“所以賭注是什麼?”有人追問。
“彩頭不太清楚……”
說話的人頓了頓,“不過聽說楚家小姐放話,若輸了,任由對方置。”
空氣再次凝固,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微妙。
“那楚家人知道嗎?”
“我看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楚老爺子非打斷的不可。”
“那可有好戲看了,”銀發青年將煙按滅在煙灰缸里,眼里閃著興的,“開盤嗎?我賭霍政川連正眼都不會給。”
“有什麼好戲?說給我聽聽。”
一個清冷低沉的聲音從旁傳來,頗有幾分人。
眾人循聲去,臉皆是一變,慌忙起。
“渡!”
“渡,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來人正是霍渡,霍家二爺的小兒子。
霍家子嗣眾多,排序是男分開論的,到了霍政川這一輩,除了一個親妹妹以外,上面還有兩個堂哥,一個堂姐,分別是霍家大爺和二爺,以及霍家大小姐。
霍家大爺有三個兒子,二爺有兩子一兒,霍大小姐還沒有孩子,所以霍渡這一輩他是老幺。
但別看他年紀小,單一個“霍”姓,便足以震懾在場所有人。
霍渡之前在國外留學,剛回國不久,今天來瀾閣是想找謝四哥幫他撐撐場子辦點事,沒曾想,剛進門就約聽見有人議論他小叔。
“怎麼?啞了?”
霍渡踱步進來,目慢條斯理地掃視一圈,被他視線掠過的人紛紛低下頭,竟無人敢接話。
“你,”霍渡手指了指,那銀發在燈下格外醒目,“你來說。”
顧博宇,也就是那位銀發青年,頓時頭皮發麻,瞥了眼旁邊同樣張的幾人,只能著頭皮開口:“渡……我們、我們就是在閑聊,說起楚家小姐的事。”
“楚家小姐?”霍渡微微蹙眉,“那是誰?和我小叔又有什麼關系?”
“楚家小姐名楚容溪,”顧博宇只能繼續,語速不自覺地加快,“和雲家大小姐在馬場打了個賭,好像……好像還涉及到了霍先生。”
“的我們也是道聽途說,實在不清楚細節。”
“對對對,我們也只是聽別人隨口一提。”
其他人趕忙附和,點頭如搗蒜。
霍渡見狀,知道從他們這兒也問不出更多,看著幾人張得額頭冒汗的模樣,忽而輕笑了一下,笑意卻未達眼底。
“放心,我不會告訴我小叔的。”
幾人聞言,繃的神經稍稍一松,暗自了把汗。
“不過……”霍渡話鋒一轉,語氣淡了下來,“此事到此為止。”
他目再次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顧博宇上,“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想必諸位比我更清楚。”
聲音不急不緩,卻有種天然的威勢,不怒自威。
這就是霍家人,無需疾言厲,自帶迫人氣場。
“是是是,渡說的是。”
“我們只是在打牌,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聽見。”
霍渡不再多言,只意味深長地看了顧博宇一眼,隨即轉,徑直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