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月門和一片青翠的竹林,就到了楚老爺子獨居的院子。
楚老爺子喜靜,整個院子更顯清幽,推開古老的木門,仿佛進另一個時空。院子里有一方小小的池塘,幾尾錦鯉悠游其中,旁邊是老爺子親自打理的花圃。
楚老爺子沒事就喜歡待在書房,書房坐北朝南,線極好,滿墻的書架,空氣里彌漫著墨香和檀香。
“爺爺!”
楚容溪輕車路地進來,老爺子正在寬大的黃花梨書案前凝神臨帖,一筆一劃,蒼勁有力。
“溪溪來了。”
楚世鴻見到孫,嚴肅的臉上立刻綻開慈祥的笑容,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筆。
作為學界泰鬥、桃李滿天下的書法大儒,年近八十,雖白發如雪卻神矍鑠,目清明。
退休後便居于此,蒔花弄草,研墨習字,偶爾會見見老友門生,過著閑雲野鶴般的生活。
家里生意有小兒子和大孫子擔著,大兒子楚硯庭早年因事業重心移居海外,一家都在國外發展,也極回來。
“爺爺,我陪您寫字。”
楚容溪乖巧地走過去,稔地拿起一旁的松煙墨錠,注許清水,緩緩研磨起來。
作優雅,力度均勻,顯然是常做這事。
楚世鴻捋著胡須,打量著研墨時沉靜的側臉,緩聲道:“溪溪,你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孩子,聰明,也大膽。外面那些閑話,爺爺聽到了些。”
楚容溪研墨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沒吭聲,等著爺爺的下文。
“爺爺不攔你。”
楚世鴻的聲音平和而充滿智慧,“年輕人,有些銳氣,有些冒險神,不是壞事。”
“但你要記住,我們楚家的兒,行事不僅要有膽識,更要進退有度。無論做什麼決定,要想清楚後果,也要有勇氣和能力去承擔自己選擇帶來的一切。”
這話分量不輕。
楚容溪停下作,抬起頭,迎上爺爺睿智而溫和的目,認真地點了點頭,鄭重道:“爺爺,我明白。”
楚世鴻滿意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為楚家唯一的孩兒,注定不會平凡。
祖孫倆又說了會兒悄悄話。
楚容溪挑著輕松有趣的事說,偶爾撒賣乖,逗得老爺子開懷大笑,書房里充滿了祖孫倆的歡聲笑語。
沒過多久,前院的王媽過來通報,說是沈家小姐沈思琪來找楚小姐玩兒。
楚容溪跟爺爺道了別,沿著青石板路回到前院主廳。
沈思琪正坐在紫檀木沙發上,好奇地打量著廳中懸掛的一幅楚老爺子的墨寶,見到楚容溪出來,立刻眼睛一亮,蹦跳著迎上來。
“溪寶!可算等到你了!”
“怎麼了?”
沈思琪湊過來,挽住楚容溪的胳膊,聲音神兮兮的藏著興,“今晚逍遙樓有場拍賣會,聽說這次有不平時見不到的好東西,我們去看看熱鬧?”
頓了頓,眼睛眨眨,聲音得更低,“而且,霍政川……可能會去哦。”
逍遙樓。
上京最負盛名也最神的銷金窩,實行極其嚴苛的會員制。
和之前的瀾閣不同,逍遙樓不僅是頂級娛樂場所,更是每月固定舉行拍賣會的地方,所拍之往往非同凡響,參與者也非富即貴,可見其背景深厚。
楚容溪心頭猛地一跳。
機會,這不就來了麼?
“可是,我們應該沒辦法參加吧?”
楚容溪微微蹙眉,雖然被家里保護得好,但并非不諳世事。
逍遙樓之所以能被稱為銷金窩,就是因為其消費水平高得離譜。
是最基礎的白銀會員,年消費額就必須達到八千萬。黃金、黑金會員的門檻更是天文數字。
那里的拍賣會,沒有專門的邀請函,連門都進不去。
“鐺鐺鐺鐺!”
沈思琪得意地挑了挑眉梢,變戲法似的從自己致的限量款手包里出兩張卡片,在楚容溪眼前晃了晃,“看看這是啥?”
那是兩張質極佳的黑卡片,邊緣鑲嵌著暗金的細紋,在室線下泛著低調奢華的澤。
正是逍遙樓最高級別的黑金邀請函。
楚容溪接過來,打開一看,邀人那里明晃晃地印著的名字——楚容溪。
“你從哪兒弄的?”驚訝地看向沈思琪,這可不是隨便能搞到的東西。
沈思琪神氣地揚了揚下,眼角眉梢都是得意:“拜托我堂哥弄來的唄!”
“沈隋楓?”
楚容溪有些驚訝,怎麼又是他?
“對啊!”沈思琪用力點頭,隨即又解釋道:“說起來也奇怪的。”
“我一開始只是隨口跟他提了一,說想去見見世面,他原本還不同意,說那種地方不適合我們去玩兒。”
“可後來不知道怎麼了,他突然就答應了,還直接讓人把邀請函送了過來,指名給你一張。”
托著下,眼神在楚容溪姣好的面容上掃過,一個離譜的念頭冒了出來。
隨即又覺得不可能,堂哥和溪溪也沒見過幾次面。
哎呀,管他呢,能弄到邀請函出去玩才是正經!
這麼一想,看向楚容溪的眼神又充滿了崇拜。
溪溪果然是的幸運星!
沈思琪手直接抱住楚容溪的胳膊,輕輕搖晃,眼睛亮晶晶地充滿期待,“怎麼樣怎麼樣?這下可以去了吧?”
楚容溪挲著手中黑金的邀請函,眼底閃過一若有所思的芒,“嗯,你堂哥出手……是真大方。”
上次是馬場,這次是拍賣會邀請函,這份大方背後,到底是什麼?
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他哪里大方了?”
沈思琪一聽,立刻撇了撇,“對我摳門得要死,這也不讓玩兒那也不讓,整天就知道管著我。”
顯然,理解的大方和楚容溪所指的并非同一件事。
“好啦好啦,不說他了。”
沈思琪懶得搭理那個讓人捉不的堂哥,重新振起神,雙手搭在楚容溪肩膀上,將轉過來面對自己。
一本正經的說道:“那麼,楚容溪同志,我們這次行的代號就是“捕霍行”!”
“一切為了偉大的目標!”
楚容溪被的中二宣言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才那點疑慮也暫時被拋到腦後。
“你小聲點!”
沈思琪嘿嘿一笑,挽住楚容溪的胳膊,聲音卻難掩興:“總之,為了讓霍政川主來找你。出發!”
看著閨充滿干勁的樣子,楚容溪重重地點了點頭,明的臉上滿是堅定的表。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