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部比外面看起來更為廣闊幽深。
過道兩旁是心修剪、綠意盎然的草坪和姿態各異的珍稀樹木。過枝葉灑下斑駁影,空氣清新得不似盛夏。
徑直往里走,視野豁然開朗,一片碧波漾的人工湖泊映眼簾,湖畔點綴著飛檐翹角的古典涼亭。
繞過一設計巧的假山,方見主宅的全貌。
簡約流暢的現代風格,又兼屬于東方傳統的厚重與典雅,坐落于山水之間,無聲彰顯著主人的品味。
楚容溪跟在言旭後,進靜謐的前廳。
的心跳,隨著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楚小姐,先生正在書房理一些事務,可能需要您稍等片刻。”
言旭將引至寬大的沙發前,語氣平和,“您可以在這里休息。”
代完,言旭便轉離開了。
前廳的陳設簡約而雅致,幾乎沒有多余的裝飾。
楚容溪在的沙發上端坐下來,冰涼的皮質讓略微放松下來。
片刻後,就有傭人端著一個致的托盤進來。
“楚小姐,天氣炎熱,您可以用點這個消暑。”
“謝謝。”
楚容溪端起小碗嘗了一口。
是冰鎮過的酸梅湯,酸酸甜甜的,還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氣,確實不錯。
休息了一會兒,熱氣徹底下去,楚容溪有些無聊了。
環顧四周,目不經意間,被前廳一側墻面上懸掛的一幅字畫吸引。
那是一幅行書作品,上面寫著:“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楚容溪突然想起自己的名字。
的名字是爺爺起的,“容溪”二字,便是取“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之意。
因為是孩兒,以克剛,水滴石穿,爺爺覺得“川”字過于剛,便選了更為靈,寓意純凈長流的“溪”字。
面前這幅字,筆力遒勁,力紙背,筆鋒流轉鋒芒畢,張揚肆意,卻又章法嚴謹,收放自如,絕非尋常之作。
不思忖,這幅字,是霍政川寫的嗎?
“楚小姐。”
突然,一聲低沉微啞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前廳的寂靜。
楚容溪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回頭,循聲去。
只見霍政川不知何時,正站在二樓環廊的欄桿旁,居高臨下地看著。
一簡單的黑質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著,出一小截鎖骨。袖口隨意挽起,出線條結實流暢的手臂,隨意搭在深的木質欄桿上,指間夾著燃了一半的香煙,忽明忽滅。
簡單的站著,無形中,掌控一切的迫便撲面而來。
楚容溪目落在他的臉上,第一次見他戴眼鏡。
金細邊框的眼鏡架在高的鼻梁上,平添了一斂的儒雅書卷氣,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睛,宛如深不見底的幽暗湖泊,帶著悉一切的穿力,又出一……斯文敗類般的危險氣質。
霍政川開完視頻會議,剛從書房出來,就看到了樓下前廳里,正仰頭端詳字畫的楚容溪。
纖細窈窕的姿,靜靜地站在那幅氣勢磅礴的字畫前,清冷溫婉中不失靈仙氣,照在的側臉上,宛如不染凡塵般,絕世而獨立。
那抹倩影就這樣闖眼簾,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湖,泛開陣陣漣漪。
“看夠了嗎?”霍政川的聲音沉了幾分,微啞中藏著一不易察覺的……笑意。
“上來。”
楚容溪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竟然盯著他看了這麼久,臉頰有些發燙。
果然誤人!
掩飾地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拿起放在沙發上的手包,朝著不遠的旋轉樓梯走去。
二樓,走廊盡頭就是書房。
楚容溪定了定神,推門而。
書房比想象的更大,采極好,一整面墻的書柜直抵天花板,另一面則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心打理過的山水庭院,靜謐中蘊含著生命力。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雪茄和舊書混合的醇厚氣息。
書房中央的棕皮質沙發上,霍政川放松地靠在一側,從他後的落地窗照進來,勾勒出他拔的形和完的側臉。
“霍……霍先生。”
楚容溪聲音放輕,緩緩上前。
霍政川不等再次開口,一把攥住了纖細的手腕,猛地向自己方向一拽!
“啊!”
楚容溪猝不及防,低低的驚呼口而出,整個人不控制地向前撲去。
電石火間,一只骨節分明、充滿力量的大手穩穩攬住了盈盈一握的腰肢,將抱在懷里。
另一只手將煙摁滅,隨即抬起,住了小巧的下頜,帶了薄繭的指腹在細膩的臉頰上緩緩挲,作看似曖昧,力道卻不容掙。
“楚小姐膽子不小。”
霍政川神冷漠,眼中著涼意,嗓音低沉:“竟然空手上門。”
這是他第二次抱了。
楚容溪心臟狂跳,仿佛都沖到了臉上。
下意識地偏頭,掙他的手。
“霍先生,你……”
“鉆石不喜歡嗎?”霍政川打斷的話。
目從驚慌的眸子,緩緩下移,落在了潔修長的脖頸上。
那里是一串珍珠項鏈,并沒有佩戴他送的“月之淚”。
“什麼?”
話題轉的太快,楚容溪一時沒反應過來。
意識到他看的是哪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此刻兩人幾乎在一起的姿勢有多麼……曖昧。
“霍先生,你……你先放開我,可以嗎?”掙扎著起,聲音因為張和惱而微微發。
“別。”霍政川冷聲吐出兩個字,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察覺到男人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以及那不容抗拒的強勢,楚容溪僵,識趣地停止了掙扎。
“霍先生,”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重新迎上他深不見底的視線,“我既然來了,就是為了向你表達謝意。”
“邀請函的事,還有……項鏈。謝謝你。”
頓了頓,長長的睫微微,繼續道:“至于謝禮……恕我冒昧,您的喜好鮮人知,又怕貿然準備反而唐突。所以,只好親自來問您了。”
在來之前就做過心理準備了。
霍政川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輕易被討好?
如果那麼好說話,那他就不是霍政川了。
“是嗎?”
霍政川嗤笑一聲,那深不見底的眸中反而噙著一戲謔,像是獵手在欣賞落網中的獵最後的掙扎。
“什麼都可以?”
楚容溪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悸和不安,斬釘截鐵地回答:“只要在我能力范圍之,都可以。”
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拉近,男人溫熱的呼吸似有若無地噴灑在的臉頰和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接著,楚容溪就聽到如同大提琴般悅耳卻充滿危險磁的嗓音,著的耳畔,一字一句,清晰地響起:
“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