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令人心悸的強勢氣息徹底遠離,楚容溪繃的肩背才放松下來,松了一口氣。
徹底冷靜下來,才猛地想起來從上車到現在,連最關鍵的問題都忘了問!
楚容溪小心翼翼地看向旁坐姿慵懶的男人,抿了抿,小聲問道:“那個...我們要去哪兒啊?”
霍政川側過頭,看著懵懂的眼神,薄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帶著戲謔:“現在才想起來問,是不是......太晚了,小容兒?”
楚容溪被他得耳一熱,心里那點剛剛冒頭的質問底氣瞬間了個。
別開臉,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小小地哼了一聲,沒再接話。
反正……來都來了。
他總不能把給賣了吧?楚家還在上京呢。
直到車子駛悉的林蔭道,最終停在那座氣勢恢宏又悉的莊園大門前,楚容溪才徹底傻眼,然後怎麼也不肯下車了。
怎麼又來了這里?!
昨天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讓對這個地方本能的想要逃離。
言旭將車停穩後,非常有眼力見兒地離開了。
霍政川從另一側下車,繞過車頭來到楚容溪這邊,拉開車門,微微俯看著車里那個一不的小姑娘,“要我抱你下來嗎?”
目掠過上那條淺藍的短,他頓了一下,隨即利落地下自己上的外套,不由分說地搭在了的上。
然後,不等楚容溪有任何反應,他直接俯,一手穿過的彎,一手攬住的背,輕松地將人從車里打橫抱了出來。
“啊!”
驟然懸空,楚容溪嚇得低呼一聲,本能地出雙臂,摟住了男人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男人膛的溫度和沉穩有力的心跳過薄薄的襯衫傳來,混合著他上清冽好聞的氣息,讓臉頰發燙。
等最初的驚嚇過去,楚容溪回過神來,開始試圖掙扎:“我、我自己會走!你放我下來吧……”
“別。摔了,我可不負責。”
霍政川手臂穩穩地托著,聞言非但沒松手,反而收得更了些。
楚容溪一聽,立刻老實了,僵地待在他懷里。
心里卻忍不住腹誹:哼!霸道不講理的老男人!
算了算了,免費的頂級人代步工,不用白不用,還省得自己走路了。
“三爺回來了。”
一位穿著得、面容慈祥卻著干的老者從主宅里快步迎了出來,正是京公館的管家言伯。
言伯是言旭的父親,原本一直在霍家老宅服侍霍老爺子,霍政川單獨搬來京公館後,老爺子不放心孫子,便讓言伯跟了過來。
此刻,看到素來不近的三爺竟然抱著一位滴滴的小姑娘回來,言伯心里驚訝不已,面上卻不分毫。
“嗯。” 霍政川淡淡應了一聲,腳步未停,抱著楚容溪徑直穿過假山,朝主宅里面走去。
楚容溪被人看得渾不自在,害得把臉深深埋進霍政川的肩頸,只出一個茸茸的後腦勺和泛紅的耳尖。
直到進了寬敞涼爽的前廳,霍政川才將楚容溪放了下來。
腳一沾到的地毯,楚容溪就立刻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距離,同時將上搭著的那件西裝外套拿開。
做完,才意識到這舉看起來有點像……嫌棄?
連忙訕訕地開口解釋,聲音細若蚊蚋:“我……我怕熱。”
今天穿的是件短,也難怪剛才霍政川會把外套蓋在上,但天生怕熱,這酷暑天氣,實在不了再多一層布料捂著。
霍政川沒說話,目卻在那出來的一小截雪白的上停留了一瞬,眸幾不可察地深了深,結微不可覺地滾了一下,隨即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聽見的話,他轉頭,朝候在不遠的言伯吩咐了一聲:“言伯。”
言伯已然會意,轉示意旁邊的傭人端上來一杯果。
“楚小姐,天氣炎熱,您可以喝點這個緩解一下。” 言伯和藹地說道。
他昨天回了老宅,所以并不知道楚容溪昨天來過,更不清楚的口味,只覺得小姑娘家,應該會喜歡甜甜的果。
“謝謝。” 楚容溪禮貌地道謝,目落在那杯橙上,微微頓了一下。
其實不討厭橙,但也絕對談不上喜歡。
小時候是吃橙子的,可橙子皮太難剝了,每次弄得滿手水還剝不干凈,漸漸就對橙子失去了興趣,連帶著橙也不太喝了。
只是突然想起昨天那碗酸甜適中的冰鎮酸梅湯……
如果貿然開口提要求,好像不太好……還是算了吧。
這麼想著,楚容溪出手,準備去拿那杯橙。
霍政川隨意坐在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見狀直接說道:“換酸梅湯。”
聽到這話,楚容溪和正準備退下的言伯同時一愣。
“……是,三爺。” 言伯最先反應過來,立刻上前將那杯橙撤下。
片刻後,一碗冰鎮過的酸梅湯被重新端了上來,碗壁上還凝結著細的水珠,看著就清爽解。
“楚小姐,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沒……沒關系。”
楚容溪接過那碗酸梅湯,指尖到冰涼的碗壁,心里卻劃過一的異樣。
小口啜飲著悉的酸甜滋味,忍不住悄悄抬眼,瞟了一下旁邊姿態閑適的男人。
也沒想到……霍政川連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記得。
昨天只是喝了一碗,今天他就特意吩咐換了……還……還細心的嘛。
善變的楚小姐此刻全然忘了自己之前是如何在心里吐槽這位霸道老男人不解風、強勢無禮的。
霍政川的目落在捧著碗,滿足得眉眼帶笑的小姑娘上,繃直的角也忍不住開始上揚
一碗酸梅湯就能開心這樣……還真好哄。
“言伯,” 他收回目,吩咐道,“你先下去吧。順便代一下廚房,中午廚師不用過來了。”
言伯聞言,目在楚容溪上快速掠過,眼中了然,隨即對霍政川頷首:“好的,三爺,我明白了。”
不用廚師?
那中午吃什麼?是要出去吃嗎?還是說……霍政川要自己……做飯?
楚容溪捧著碗,疑地眨了眨眼。
見男人已經起上樓,楚容溪忍不住看向還未離開的言伯,小聲問道:“言伯,霍政川他……會做飯?”
言伯對此只是笑了笑,隨後轉離開了。
這是什麼意思?
是會還是不會啊?
很快,楚容溪心中的疑問就得到了解答。
“中午想吃什麼?” 低沉悅耳的男聲從樓梯方向傳來。
楚容溪抬頭,只見霍政川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已經換了一更為舒適的家居服,依舊是簡單的深系,但質地看起來了許多。
男人一邊不不慢地挽著襯衫的袖口,一邊朝走來,目落在臉上,似乎在等的回答。
楚容溪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被他鼻梁上的那副金邊眼鏡吸引。
他怎麼又戴上了?是近視嗎?還是純粹為了……好看?
這個念頭讓耳微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