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霍政川真的會哄。
那委屈勁兒突然消失了。
楚容溪微,看著近在咫尺、晶瑩剔的果,最終還是沒抵抗住那清甜香氣的,一口將荔枝吃了下去。
果飽滿,水盈,冰涼清甜的味道瞬間在口中化開,瞬間勾著肚子里的饞蟲。
眼睛瞄向果盤里其他圓滾滾的荔枝,聲音還帶著點未消的氣,“還要。”
霍政川指尖輕捻,好脾氣地又剝了一個喂給。
楚容溪手機也不玩兒了,開始專心致志地投喂。
霍政川連續喂了五個,才被楚容溪推開了手,示意夠了。
突然覺得肚子有些難,以為是吃得太多了,下意識地手了。
霍政川了下手,抬眸注意到的作,眉心一擰,“肚子難?”
語氣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張。
“沒有。”楚容溪立刻否認,手也放了下來。
總不能承認自己是貪吃多了吧?
那也太丟人了。
而且那覺轉瞬即逝,現在好像又不疼了,索就不管了。
霍政川見神如常,不像是強忍,便也沒再深究。向後,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隨手了支煙,點燃。
他慢條斯理地抬手吸了口,緩緩吐出,青白的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深邃的廓。
隔著煙霧看向邊又開始有些坐立不安、眼神瞟的小姑娘,聲音喑啞,“小容兒對今天的一切,還滿意嗎?”
楚容溪一愣。
他指什麼?
是指他親自下廚做飯?還是指剛才喂吃荔枝?
這……不會就是他的追人方式吧?
“一半一半吧。”
楚容溪仔細想了想,他做飯還好吃的,還會聽勸哄人,如果沒有那討厭的洋蔥就更好了。
畢竟第一次嘛,總不能太苛刻。
“那為了讓小容兒更滿意,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加深一下彼此的了解。”
怎麼加深?
還要怎麼了解?
楚容溪心里升起一種不祥的預。
不等開口,霍政川已經掐滅了只了幾口的煙,坐直了,目平靜地看向,開始陳述:“霍政川,上京人,今年三十歲,生日是八月七號。”
“霍氏集團董事長,霍家家主,逍遙樓幕後老板。其余產業不計,稍後讓言旭整理一份詳細資料給你。”
“煙可控,飲酒有度,都不癮。”
“無史前任,無病史疾,無不良嗜好。”
他語速平穩,條理清晰,開誠布公地將一切攤開在面前。
最後,他微微停頓,深邃的目牢牢鎖住楚容溪有些呆滯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補充:
“目前的個人喜好……或者說,唯一明確且持續的喜好,”
“是你,楚容溪。”
楚容溪徹底懵了!
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或者理解錯了什麼。
這……這算什麼?
如此正式的自我介紹,搞得怎麼像……像相親現場?
可他的眼神又那麼認真,語氣那麼篤定,尤其是最後那句,明明說得平靜無波,卻震得耳嗡嗡作響,臉頰不控制地開始發燙。
“還有什麼想了解的,小容兒可以隨便問。”
“比如資產的數字,名下的資產分布,或者對未來家庭生活的設想,我都可以回答。”
霍政川看著呆愣愣、臉頰緋紅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笑意。
他確實不知道怎麼追人,更沒有那麼多耐心,為了讓小姑娘答應他,他必須加快進度。
楚容溪張了張,覺嚨有些發干,聲音都飄了:“我……”
他都說完了,還要問什麼?
“還有,”霍政川本不給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我是商人,不僅重利,更講究效率和結果。”
“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試探和誤會,小容兒也可以告訴我你的喜好,或者你對男朋友的要求。”
誰、誰同意他當男朋友了?
楚容溪被他最後的這番話徹底點著了。
講究效率?
說得真好聽!不就是不想費心思、花時間追,覺得麻煩,所以才搞了這麼一出,想直接拿住,讓答應。
想到這,楚容溪心頭頓時有些惱火,氣鼓鼓地瞪著他,“我才不要告訴你!”
“讓你照著清單完任務嗎?”
“你就是不想用心追我,不想花心思了解我,覺得麻煩,才會這麼說的!”
越說越氣,語速也越來越快:“再說了,誰同意你當我男朋友了?”
“我們昨天才……才那什麼,你今天搞這一出,就想把名分坐實了?想得!”
深吸一口氣,把心里積攢的不滿一腦倒了出來。
“霍政川,我發現了,你這個人,不僅不按常理出牌,還霸道不講理,自以為是,掌控強!”
“你就是只徹頭徹尾的、披著紳士皮的大尾狼!”
楚容溪一口氣說完,口微微起伏,臉頰因為激和氣憤而更加紅艷,眼睛瞪得圓圓的,亮得驚人,直直地瞪著對面的男人,仿佛要在他的臉上瞪出兩個窟窿。
窗外的似乎偏移了些,明明暗暗的照進來,前廳里一片寂靜,只有略帶急促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霍政川靜靜地聽說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直到聽見最後的指控,那雙深邃的眼眸微瞇,眼底的墨似乎更濃稠了些。
他微微前傾,手臂搭在膝蓋上,手指叉,目沉靜地看著,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更沉,著一迫和危險。
“所以,小容兒的意思是……我效率太高,誠意太足,反而做錯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