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廚房,霍政川找出紅糖、老姜和紅棗。
擔心樓上的小姑娘等得著急,霍政川快速把姜和紅棗都切片之後,就一起扔進鍋里。
大火煮開之後加紅糖,轉小火,還要再等10分鐘。
趁這個時間,他又快速返回三樓房間看了一眼。
小姑娘整個人蜷在被子下,懷里抱著他塞的枕頭,臉依舊有些蒼白。
霍政川了的額頭,比之前暖了些,但還是有些涼。
楚容溪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只覺得男人出去不久又回來了。
“我疼……”
此時的小姑娘格外令人心疼。
“小容兒,乖。”
“就不疼了。”
霍政川眉心擰,手把摟進懷里,大手門路地探進睡下擺,掌心著微涼的小腹,繼續輕輕地著。
男人的溫總是很高,像個天然的大火爐。被子里雖然暖和,但怎麼也及不上他上的滾燙熱度。
楚容溪無意識地依地蹭了蹭他溫暖的膛,覺腹部的絞痛又緩解了幾分。
十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
霍政川對著懷里昏昏睡的孩低聲說:“小容兒,你先躺一下,我出去拿點東西,很快回來。”
“嗯,好。” 楚容溪乖巧地點點頭。
現在肚子不是很疼了,力恢復了不。
霍政川本想抱著一起去,但抱著走來走去,上下樓梯會折騰得更難。
很快,他端著一只小碗回來了,碗里是深紅近褐的,還冒著騰騰熱氣。
一濃郁的紅糖甜香混合著辛辣的姜味瞬間飄滿了房間。
這種味道……
楚容溪眉頭不自覺擰了起來,小臉也皺了起來,警惕地看著他手里的碗:“霍政川,你煮了什麼?”
“給你煮了紅糖姜水。”
霍政川重新在床邊坐下,將連人帶被攬過來,讓靠著自己,另一只手端著碗,小心地吹了吹,遞到邊,聲音帶著哄。
“喝一點,好不好?”
碗里的熱氣氤氳,辛辣的氣味直沖鼻腔。
紅糖姜水?!
最討厭姜的味道了!
“我不要喝!”
孩兒的小臉立刻扭到一邊,全都寫滿了抗拒。
每次痛經,媽媽都得溫言語哄上半天,許下各種“好”,才能著鼻子勉強喝幾口。
現在沒人哄,小肚子還在一一地痛,委屈和抗拒讓剛剛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轉。
看出臉上的抗拒,霍政川耐著子繼續哄:“聽話,“喝了肚子就不難了,乖。”
但楚容溪只是拼命搖頭,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我討厭姜!我不要喝!”
“難聞……喝了更難……”
耍賴似的往他懷里,只想那個味道遠一點,再遠一點。
霍政川看著梨花帶雨的小臉,端著碗的手頓了頓。
強迫喝,估計小姑娘哭得更厲害。
可不喝,肚子一直疼著,他看著心疼。
生平第一次,這位殺伐決斷、說一不二的霍三爺,在面對一碗小小的紅糖姜水時,到了進退兩難。
“小容兒乖,就喝一口,好不好?”
霍政川耐心地哄著,低沉的嗓音格外溫,“喝一口,我答應你一個要求,嗯?”
終究還是肚子疼痛占了上風。
楚容溪皺著鼻子,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不不愿地張開了。
下一秒,一飄著姜的辛辣味瞬間襲口腔。
好辣!好難喝!
楚容溪細眉猛地一,下意識就想要吐出來,但就那麼一小口,順著嚨下去,瞬間就到了肚子里,只留下滿的辛辣余味。
看著小姑娘喝下去,霍政川勾了勾,順勢又舀起一勺,吹了吹,再次遞過去,“寶貝兒真乖,再喝一口。”
“你剛才說只喝一口的!” 楚容溪立刻睜大眼睛控訴,聲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寶貝兒聽錯了。”
霍政川耐心地哄著,勺子又往前遞了遞。
“等下再喝好不好?”
眼見男人鐵了心要喂,楚容溪圓溜溜的眼珠子一轉,開始撒,討價還價。
實在太難喝了,現在里滿是姜的辛辣味,緩不過來。
“不行,要趁熱喝,涼了就沒效果了。”
霍政川毫不為所,說著他已經將第二勺穩穩地送到了孩兒邊,不容拒絕。
“臭男人!大壞蛋!”
“我要畫個圈圈詛咒你!”
的不行,楚容溪立刻變臉,氣鼓鼓地小聲罵他,甚至還稚地出食指,隔空對著他比劃著。
霍政川看著這副孩子氣的舉,眼底掠過一笑意,但面上依舊無于衷,任由發泄。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姑娘脾氣來得也快,去得也快,而且……非常好哄。
愿意鬧,說明神頭回來了些。
“嗯,我收到了。”
霍政川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手里的勺子卻固執地停在原。
抗拒無效,楚容溪小臉瞬間變得皺的,寫滿了生無可。
但肚子實在痛,還是認命地張開,湊著男人的手,一小口一小口喝著。
小姑娘乖乖巧巧的,霍政川只覺得心里仿佛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得一塌糊涂。
他從未想過,自己為數不多的耐心,竟然會用在一個小姑娘上,用來哄喝一碗紅糖水。
這種覺新奇,卻并不壞。
“好了,小容兒真乖。”
好不容易看著碗底見空,霍政川如釋重負地把碗放到一旁,隨即低頭,親昵地親了親小姑娘的額頭。
楚容溪覺得自己整個小都充斥著辛辣的味道,不由得張開小口小口著氣,想把里的味道散出去。
不過,這難喝是難喝了一些,但還是有用的。
暖洋洋的覺瞬間從肚子里升騰到四肢,渾都變得有力了不。
眼見小姑娘眉頭舒展開來,蒼白的臉頰也恢復了一點,霍政川一直繃的神經才真正放松下來。
還是這樣更招人疼。
楚容溪覺自己好多了,注意力也回來了。
想起剛才自己竟然對著霍政川撒!
而霍政川竟然……還真的順著、哄著!
嗚嗚嗚,沒臉見人了!
上一秒還對著人家破口大罵,下一秒就躺人懷里撒了。
這變臉速度,六月天都沒快!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吧?
生理期的孩子,緒波大點、氣點、需要哄著點……都是正常的,對吧?
書上和媽媽都這麼說的。
楚容溪在心里默默給自己找著借口。
那……霍政川應該……不生的氣了吧?
楚容溪有些心虛地了,扭過頭,飛快地往上方瞥了一眼,想看看男人的表。
“怎麼了?還難嗎?”
霍政川以為又開始不舒服,眉頭微蹙,那只原本搭在腰側的大手又挪到了的小腹上,隔著睡,力道適中地開始著。
之前痛得迷糊時沒覺得,現在意識清醒了,到肚子上那只溫熱的大手,楚容溪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個。
這……這姿勢也太親了!
可……可是,好像真的舒服的,暖乎乎的。
“好、好多了……你不用了……”
“小容兒這是……用完我就扔?”
霍政川看著懷里小姑娘連耳朵尖都紅了的模樣,心里莫名愉悅,故意低聲音,但手上的作依舊沒停。
“我……我哪有!” 楚容溪地反駁,聲音卻沒什麼底氣。
“嗯,你說沒有就沒有。”
小姑娘氣,他現在心好,不跟計較這個。
楚容溪被他這話噎了一下,仔細想想,自己剛才的舉,確實……有那麼一點點過河拆橋的嫌疑。
不行,這男人可是個斤斤計較的資本家,沒那麼好說話。
為了以防他秋後算賬,還是趁現在說句好話哄哄他吧。
反正說好話又不要錢。
“霍政川。”
“嗯?” 霍政川低頭看,手上作未停。
楚容溪抬起漉漉的大眼睛,認真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說,“你真好。”
聽到這話,霍政川手上的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不說我是大壞蛋、大尾狼了?”
“我錯了嘛……”
楚容溪一聽,立刻練地認錯,帶著明顯的討好和撒。
反正這招對家里人屢試不爽,尤其是對爸爸和哥哥們,只要一撒,什麼事都能過去。
霍政川看著這副狡黠又故作可憐的模樣,心里的,突然很想逗逗。
“認錯不夠誠意,” 他慢悠悠地說,“換個稱呼聽聽。”
換個稱呼?
楚容溪眨了眨眼,沒想太多,以為他只是想聽點更順耳的。
眼珠子轉了轉,很快喊道:“政川哥哥。”
不僅喊得又又,小腦袋還十分配合地在他口蹭了蹭,聲音里滿是討好和求饒:“我錯了,你就原諒人家吧,好不好嘛,政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