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洲最近愁得頭發都快掉了。
家里公司不用他管,雖說他不可能缺錢花,但瀾閣是他全部心,也是主要的經濟來源了。
如今被關,不僅斷了財路,還有往常習慣在他那兒消費的那些客都等著呢。
可他上次在京公館吃了閉門羹,楚小姐那邊更是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讓他單獨再去找川哥?
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必須得拉一個人陪他一起。
這個人非沈隋楓莫屬。
兄弟嘛,不就該在這種時候兩肋刀?
“楓哥楓哥楓哥!”
沈氏集團,謝辭洲圍著那張巨大的黑檀木辦公桌打轉,雙手合十,臉上堆滿了懇求,“你就幫幫我吧,就一次!”
“陪我去趟京公館,探探川哥口風就行!”
“我保證,絕不讓你白幫忙!”
沈隋楓頭也不抬,骨節分明的手在一份份文件上利落地簽下名字,對耳邊聒噪的懇求置若罔聞。
謝辭洲見他不為所,眼珠一轉,咬了咬牙,拋出殺手锏:“我拿我表姐的最新消息跟你換!”
“唰——”
鋼筆尖在紙面上劃出一道細微的劃痕。
沈隋楓簽字的手停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面上平靜無波,一雙銳利的漆黑雙眸微微漩,劃過一抹復雜,快得讓人抓不住,隨即又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疏離。
辦公室空氣凝滯了幾秒。
“下不為例。”
沈隋楓終于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放下鋼筆,將那份劃了一道的文件推向一邊。
“好嘞!楓哥你最夠意思了!” 謝辭洲目的達,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果然,表姐就是對付楓哥的終極法寶。
不過,
想到表姐的況和楓哥這些年的……
謝辭洲了,還是忍不住小聲開口:“楓哥,我表姐其實……”
“走吧。”
還沒等他說完,沈隋楓就打斷了他的話,合上面前的文件,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和桌上的手機,徑直朝門口走去。
謝辭洲看著他的背影,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趕收起七八糟的心思,快步追上去。
“等等我啊,楓哥!”
——————
京公館,二樓書房。
霍政川今天沒有去公司。
昨天答應了小姑娘等醒了送回去,可人到現在還沒醒,他不放心,索讓言旭把文件送過來了。
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散的影。
書房靜謐無聲,只有偶爾翻閱文件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咚咚——”
叩門聲響起。
“進。” 霍政川頭也未抬。
言伯推門進來,腳步放輕:“三爺。”
男人手上的作停下,微微抬眸,目掠過言伯,落在門口,聲音低沉:“醒了?”
“還沒有。”
霍政川聞聲,神不變,似乎并不意外,重新低下頭,繼續剛才沒簽完的名字。
言伯頓了一下,繼續匯報:“是沈大和謝四來了,正在一樓前廳等候。”
不見。” 霍政川直接拒絕,筆尖依舊未停。
“這……” 言伯面難,有些猶豫。
因為昨天的事,三爺心明顯不佳,今日更是破例未去公司,親自守著楚小姐。
看三爺這個樣子,明顯是不想被人打擾,這讓他怎麼說。
“有話就說。”
言伯只得著頭皮,盡量委婉地復述:“謝四說……三爺您若再不見他,他就……賴在前廳不走了。”
“還說,要拉著沈大陪他一起。”
霍政川理完手頭最後一份文件,隨手將筆扔在桌上,發出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格外明顯。
他向後靠進寬大的黑真皮椅里,仰頭,修長的手指了高的鼻梁,眉宇間掠過一不易察覺的煩躁。
“知道了。”
霍政川終于松口,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
言伯心下明了,朝男人微微頷首,無聲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書房重新恢復安靜。
霍政川沒有立刻起,他靜坐片刻,指尖在扶手上輕點了幾下,然後前傾,打開了面前的電腦。
顯示屏上出現了三樓主臥的畫面。
大床上,鼓著一個的“小山包”。
孩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在被子里,只出一張的小臉。長發鋪散在枕邊,隨著清淺均勻的呼吸,纖長的睫偶爾會微微一下,睡得正沉,毫無醒來的跡象。
霍政川隨意出一支雪茄夾在指間,抬眸盯著監控,影綽綽,落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面帶笑意。
還是個睡懶覺的貓兒。
看了好一會兒,見床上的人兒翻了個,將半張小臉埋進枕頭,依舊沒有醒來的意思,他這才抬手,關掉了監控畫面。
雪茄在指尖轉了一圈,最終沒有點燃,被他放回了屜。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起,走出了書房。
一樓前廳。
霍政川剛走到樓梯口,眼尖的謝辭洲一眼就瞥見了那道高大拔的影,連忙出聲喊道:“川哥!”
他的聲音其實并不算太大,但在空曠的前廳里,顯得有幾分突兀。
霍政川腳步未停,只是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坐在沙發上的沈隋楓看向一旁侍立的言伯,見後者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這才頗為無奈地抬手扶了扶額。
謝小四這咋咋呼呼的病,真是沒救了。
謝辭洲此刻滿心都是瀾閣重開的希,本沒留意到兩人之間的作,更沒察覺到霍政川臉上一閃而過的細微不悅。
他只覺得川哥肯面了,事就有轉機!
“楓哥,幫幫忙!”
他趕朝後沙發上氣定神閑的沈隋楓使眼。
沈隋楓暗暗嘆了口氣,放下疊的長,看著已經下樓的霍政川,清了清嗓子,語氣是一貫的溫潤:“川哥,您上次讓言旭送來的那批設備,實驗室已經投使用了,效果非常顯著,遠超預期。真是……多謝川哥慷慨了。”
他頓了頓,目似有若無地掃過樓上方向,語氣不變,微笑著補充了半句:“當然,也多謝……楚小姐了。”
話里的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