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虞月就站在不遠的位置,只覺得這一刻,千言萬語都堵在口,就連呼吸都帶著意。
一句話也沒說,離開甲板回到了自己在游艇上的房間。
關于席京聿可憐自己這件事,蘇虞月一直都清楚。
高二上學期,許昭格從國外回來,轉到了圣希,也來到了蘇虞月他們所在的班級。
那會兒他們都說,許昭格是席京聿的青梅竹馬,回國來到圣希也是為了他。
許昭格剛轉來的第二天就找到蘇虞月,要求和換個座位。
蘇虞月抬眼看著,正思考著該怎麼回答的時候,坐在後的席京聿就先開了口:“蘇虞月,你不許換!”
“不就一個座位嗎?換一下怎麼了?”許昭格對于席京聿的態度有些不高興。
“我說不許換就是不許換,許昭格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蘇虞月的同桌現在是班上一個學習績不錯的男生,姜桃之轉去文科班了,覺得和許昭格換個位置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更何況還能離席京聿遠一點兒,不知道是不是蘇虞月的錯覺,自從高二上學期開始之後,席京聿招惹自己招惹的更厲害了。
甚至有時候轉頭看個時間,也總能看見席京聿在盯著自己看。
眼看著許昭格和席京聿要因為這事兒吵起來,蘇虞月在這時候打斷他們,開了口:“我和你換。”
似乎是沒想到蘇虞月會這麼說,席京聿臉上的神有一瞬間的僵滯,而後他固執道:“蘇虞月你不許換!”
蘇虞月就像是沒聽到他說的話一樣,自顧自的收拾好了自己桌兜里面的書本和文。
許昭格有點不開心,但還是故意帶著嘲弄的語氣對席京聿說了一句:“人家本就不想和你坐一起,你在這兒說什麼都沒用。”
許昭格這句話估計是說中了什麼,席京聿撇了撇角。
“你以為我想讓你這塊木頭坐我前面啊?”他故意兇的對前面正收拾著自己東西的蘇虞月喊道:“我就沒見過比你還沒勁的人。”
“嗯。”蘇虞月收拾好東西,看著他點了點頭,“所以我現在走了。”
說完,抱著自己的書本就走到了許昭格原先坐的那個位置上,接著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低著頭繼續做卷子上的題目。
見目的達,許昭格剛要在那個位置上落座,後的席京聿忽的一腳踹在了那個椅子上,椅子撞上書桌,在班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你干嘛啊?”許昭格被嚇了一大跳,立刻轉頭看過去。
席京聿也不說話了,把手臂往桌子上一放,腦袋往上邊兒一趴,就那樣一也不。
換了座位之後的一周,班上似乎平靜了許多,面對許昭格的時候,席京聿不會拿筆的背,不會把腳放到的椅子下面,更不會一個勁兒的去“擾”人家。
大多數時候都是許昭格自己轉過子去和席京聿說話,哪怕大多數時候席京聿都不搭理。
他整個人好像安靜了不,不是趴在桌子上睡覺就是盯著某個地方發呆。
唯一增加的一點,大概就是每次在經過蘇虞月新換的那個座位時,席京聿不是冷哼一聲,就是特別不屑的“切”上一句。
蘇虞月也知道席京聿是故意的,所以從來不理,也不做出任何回應,只默默做著自己的事。
可一場意外的出現,卻攪了蘇虞月一整個的人生軌跡,也讓原本的生活變得天翻地覆。
蘇虞月的父母車禍意外去世,大伯蘇濱和家人來到了京市,接了蘇氏,并且住進了蘇家,蘇虞月也因此開啟了寄人籬下的生活。
父母的去世給蘇虞月帶來的打擊很大,向學校那邊請了長假。
記得那應該是父母的葬禮舉行過後的一個星期,蘇虞月因為母親的首飾和大伯母陳雅君第一次起了一場沖突。
除了張嫂之外,家里沒有一個人向著。
只會指責是不懂事。
于是蘇虞月人生中第一次離家出走,剛吃過晚飯就離開了蘇家,一個人來到了爸爸媽媽所在的郊區墓園。
蘇虞月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待了多長時間,只記得中間下了一場雨,很大,但來的快去的也快,蘇虞月上沒被淋到水。
等再回到蘇家的時候,手機已經沒了電。
打開蘇家的大門,剛要往屋走去,院子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卻在這時引起了的注意。
蘇虞月皺起眉,現在已經很晚了,院子里面會是誰?
抱著這個想法,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但院子里什麼也沒有,只有很長時間沒有修剪過,被雨淋了的花花草草。
蘇虞月剛要轉離開,草叢中竄出的一個黑影一把拽住了的手腕。
“蘇虞月!”
哪怕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還是聽出來了這是誰的聲音。
席京聿。
只有他會這麼喊自己。
蘇虞月轉頭看去,睫羽輕了下,席京聿渾都了,黑的短發在額前,還不斷往下滴著水。
他上那件白T恤沾滿了污泥和暗的污漬,裹在上,勾勒出年因為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膛。
水藍牛仔膝蓋的位置破了個大口子,邊緣被泥水浸,深沉。
他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出現在這兒,背後是沉沉的夜。
屋子里沒開燈,只有遠路燈和城市霓虹過雨幕漫進來的一點微,勉強勾勒出席京聿此刻有些繃的廓和那雙始終明亮的眼睛。
蘇虞月沒想過席京聿有一天會這麼狼狽的站在面前,他像是翻過欄桿進到院子中的,此刻抓住自己手腕的左手手背有一道新鮮的痕,還混著泥水。
在看到蘇虞月的瞬間,席京聿眼底似乎有什麼猛地一松,隨即又被更濃烈的緒覆蓋。
“蘇虞月。”他喊,聲音嘶啞,語氣里還帶著未消的火氣,“你是沒有手機嗎?你不會看消息嗎?你就這麼討厭我?”
討厭到不想坐在他前面,討厭到連他的消息也不愿意回,討厭到失聯一整個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