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妤回到家,理了剛剛買的鯽魚之後才換了服。
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折騰到現在還沒來得及吃飯。
把湯燉上之後,季妤才低頭看自己手臂上的紅疹子,實在是,想撓。
對鱈魚過敏,今天中午家宴上,林婕隨手給盛了一碗茄鱈魚,當著一大家子的面不能不給面子,只能著頭皮喝了。
正出神嘆氣,後似乎有人靠近。
“裴太太,吃什麼?”
是裴宴祁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散漫。
季妤被嚇一,下意識回頭,正好看到他靠在島臺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忙碌的自己。
“額……裴、”季妤的一聲裴總還沒喊出來,就想起剛才電話里,他讓自己想清楚他什麼,各種稱呼在舌尖轉了一遍,最後選擇了一聲:“裴先生,是鯽魚湯。”
男人上混雜著極淡的酒氣和清冽的雪松香,隨意的從島臺上拿了水杯給自己倒水。
季妤沒來得及阻止,那杯水就到了裴宴祁里。
他修長干凈的手指抓握住琉璃杯,結滾。
季妤本沒時間說,那是自己的杯子,剛剛用它吃個藥,還沒洗……
眼睛里的慌沒來得及掩飾,季妤就撞上了他那雙招人的桃花眼。
他放下水杯,起眼皮。
整個人散發著不羈的迫。
“今天吃不了。”
季妤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耐心的詢問:“是對鯽魚過敏還是對豆腐過敏?”
“季妤……是你買的套,尺寸不太對。”裴宴祁下眼皮,右手戴著的婚戒和琉璃杯撞。
他雖是笑著,卻沒讓季妤到一點溫。
是屬于裴宴祁的那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的漫不經心。
季妤微怔,臉緩緩漲紅。
不知道什麼套,而且按照他們的婚前協議,履行夫妻義務方面,不包含夫妻生活。
當時自己的閨溫念慈還懷疑是裴宴祁不行來著。
那個套,只有一種可能,是保姆秦姨買的,因為平常大多是采購日常用品。
裴宴祁在用諧音梗的方式,提醒自己別想不應該想的。
季妤和鯽魚,發音很像。
“抱歉……”季妤解釋不清,只能道歉。
這讓裴宴祁剛才還想繼續下去的話稍微頓住。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妻子是這個反應。
裴宴祁是知道的,季妤比自己小六歲。
大概率臉皮薄,不經逗。
他收斂了剛才的氣,提醒:“湯,要糊了。”
季妤這才緩過神,回頭關掉了火。
裴宴祁就這樣,在島臺附近看著。
似乎是酒喝多了有些口干舌燥,又倒了杯水。
他注意到手臂上的紅疹了,從剛才進來就注意到了。
所以才會問,自己過不過敏。
有意思。
長發被挽起來,松松垮垮的被一簪子串起來,出修長細膩的脖頸。
剛才看向自己的眼神,像一只驚的兔子漉漉的,笑起來一定很好看。
這個念頭一出來,裴宴祁真覺得自己喝醉了。
“飯做好後,我們談一談明天的事。”
裴宴祁走出這一片開放式的廚房,回到沙發上坐下,徹底解開領帶,到沙發脊背上。
剛才看到的計生用品的盒子被他扔到了垃圾桶里。
發出砰的一聲。
抬頭,季妤已經解開圍,把湯放在餐桌上,自己給自己盛了一碗,坐在那里安靜的喝著。
很乖巧。
片刻後,裴宴祁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從沙發上起來,開了大門。
一個袋子被他提過來的時候,季妤已經吃過飯了。
裴宴祁前的三顆扣子崩開,袖子挽到了手臂。
他手指點了點自己旁邊,示意季妤過來。
這等隨意風流的樣子,的確當得起他花孔雀的名頭。
季妤心想。
坐到裴宴祁邊,兩個人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過敏了?”
裴宴祁從袋子里拿出藥膏,給自己的手消過毒後,小心翼翼的握住季妤的手腕。
很細,似乎一用勁就會斷。
他那帶著繭子的手指剛剛到季妤的疹子,邊的人下意識的往後一。
“我自己來。”
裴宴祁沒強迫,把藥膏扔到季妤懷里。
“明天過去老宅,需要我怎麼配合?”
他開門見山,盯著季妤的手臂,直到季妤涂好之後,才收回目。
季妤的指尖一,下意識的把頭埋下去,輕咬下。
聲音很小,似乎害怕裴宴祁不同意一樣,“顯得恩點就行,沒別的要求。”
裴宴祁聞言挑眉,向季妤靠攏了一些:“你害怕我?這樣怎麼演戲。”
他輕笑的垂眸掃過季妤漲紅的臉,因為忽然靠近,能聞到剛才涂上的藥的味道。
正跟著上清淡的桂花香發酵。
季妤抬頭直視他,很誠實的回答:“只是不太適應而已。”
今天是他們婚後的第一次見面,還是時隔三個月的見面。
連他的手機號都沒有,還得通過助理聯系。
而且,裴宴祁的名聲在海城,的確不怎麼地。
什麼曾經因為一個人砸了周家三公子的車,事後扔了一張黑卡到人家臉上。
又什麼,峰會上和劉家的老總談笑風生,第二天就做空了劉家的企業。
臭名昭著到海城人人都知道這位祖宗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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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妤和裴宴祁談過之後,就起回了房間。
洗完手,剛走出浴室,就看到裴宴祁已經在次臥洗漱之後,圍著浴巾坐到床上了。
“是次臥的床品有問題嗎?”季妤輕輕掃過他還滴著水的頭發,下意識的有一些嫌棄。
他沒干凈就上了床。
裴宴祁往後一靠,手臂搭在床頭上,另一只手夾著煙,還沒點燃。
“第一,雖然秦姨不在,但你知道是我媽在這里的眼線,要是我媽知道我回來的第一天和你沒睡在一起,你在裴家只會更難過。”
“第二,我們結婚了。”
說完這番話,裴宴祁干脆把煙扔到垃圾桶里,看著季妤微皺的眉頭,詢問:“有潔癖?”
“有點。”季妤點頭,隨即表示謝:“謝謝裴先生替我著想。”
垂眸,安靜的佇立了片刻,去了浴室拿了一塊干凈的巾遞給裴宴祁。
“一吧。”
裴宴祁接過來,指尖輕輕到了的手腕,“謝謝。”
“我讓陳助理買了明天的禮品上門,給你定了服。”裴宴祁攤開來說,語氣不再是散漫的調笑,“放心,簽了協議我不會違約,我這人一向誠信。”
季妤咬,點頭。
“嗯,這個給你。”裴宴祁從屜里拿出一個紅絨的小盒子,遞給季妤,“生日快樂,裴太太。”
長睫煽,因為皮白皙,紅疹格外妖冶。
突如其來的善意,打的措手不及。
畢竟當初聯姻,裴宴祁讓簽了一個小時的婚前協議,條條款款的,意思就一句話。
讓老實點,別想不該想的。
季妤也是一直這樣做的。
“謝謝……”坦的接過,打開一看,是一枚針。
上面鑲嵌著一顆巨大的鉆。
“睡吧。”裴宴祁干了頭發,看著季妤繞到另外一側,乖巧的上了床。
的睡,背後是一只白的小兔子。
和本人一樣。
裴宴祁輕笑,關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