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妤第二天醒的很早。
或者說昨天晚上,沒睡好。
還不太習慣邊躺著個陌生男人,數了半天的羊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醒來的時候,裴宴祁已經離開了。
起床洗漱,樓下的秦姨已經把飯準備好了。
秦姨是裴夫人邊的人,骨子里是有點看不起季妤的。
三菜一湯,今天倒是盛,秦姨給季妤盛了紫菜蛋花湯:“先生回公司了,三點多的時候會給您送服過來。”
季妤點點頭。
多請了一天的假,一會還要去醫院探妹妹尤柚。
尤柚得了白病,如果不是因為妹妹的病,季妤不會答應回到季家。
剛出門,外面就下了雪。
季妤剛要打車,司機就開車過來了。
秦姨過來給季妤拿了服,說是裴宴祁安排的。
季妤沒拒絕,畢竟能省點是一點,向秦姨道了謝,上車之後手機傳來信息。
是裴宴祁的微信好友申請。
通過之後,裴宴祁發來幾張照片,是晚上要穿的幾個禮服,讓季妤挑。
琳瑯滿目,都是低調的高定品牌。
季妤隨便選了一個,發送了過去。
那邊回了一句好。
“太太,到了。”司機把車停在醫院的停車場,“先生說下午三點帶您去試穿禮服。”
“我知道了。”季妤拿上包準備下車,從大門廳穿過到了住院部。
抬頭就看到一輛賓利停在不遠,裴宴祁從車上下來。
邊還跟著一位干練的子。
季妤思來想去,放慢了腳步,避免和他們撞上,繞了遠路去了海城私立醫院的vip頂層。
沒認回來之前,季妤是小鎮做題家,努力的出頭到了海城。
大了妹妹四歲,十歲前一家四口雖然清貧但是幸福。
但是十歲那年,父母出差出了車禍,只剩下季妤和尤柚。
季妤被大伯家收養,尤柚被小姨家收養。
進了病房,小姨謝雲芳正給尤柚剝橘子。
“姐,你來啦!”尤柚因為白病,頭發沒了,戴著帽子。
謝雲芳看到季妤過來,瞅見了臉上還沒消下去的疹子,“你吃鱈魚了?涂藥了嗎?”
只要是親近的人都知道,季妤對鱈魚過敏。
季妤沒說實話:“昨天應酬沒注意,我涂藥了。”
幸虧昨天季妤出來西山別墅就去買了藥,晚上還得謝裴宴祁的藥膏。
才沒有呼吸不暢到住院。
拿出給尤柚的東西,是尤柚一直想要的一款相機,四萬左右。
“我拜托你念慈姐買的,等過了冬你病也好了,到時候回去上課還能拍拍照。”
尤柚有些心疼姐姐:“姐,你又花錢。”
一旁的謝雲芳也說:“你在那邊本來就不容易,還花這麼多。”
當初回季家,季家包括了尤柚的手費,還讓季浮白過來配型。
除此之外,陪嫁什麼的,基本都是一些不產,季妤如果要去賣,得經過林婕同意。
而裴家那邊,每個月家族基金會給季妤一部分零花錢,都讓季妤存起來了。
所以有一部分錢,才能給尤柚買相機。
不再像以前一樣,給妹妹買點什麼東西,還要省吃儉用幾個月才行。
“小姨,我現在是養尊優的太太,哪里還用省著……宴祁他……還嫌棄我花的,昨天生日還三令五申的說了。”季妤接過來水果,讓謝雲芳去休息。
大家族的事,本來就復雜。
謝雲芳雖然是小鎮婦,但是看過不紅蘋果短劇,自然知道豪門日子不好過。
那邊尤柚也點頭:“姐,小姨說的對。”
“哎呀真的,來你看,這針。你姐夫昨天要死要活的非要給我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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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剛才過去的好像是嫂子。”
裴聽芙跟在裴宴祁邊,從vip病房下來,指了指前面。
他們兄妹二人是過來探世的爺爺的。
周老爺子最近胃不好,在這里靜養。
裴、周兩家世,而且裴聽芙也和周家有婚約。
“嗯?我以前怎麼沒覺得你火眼金睛?”裴宴祁沒看到裴聽芙說的什麼人,按了電梯要下去。
裴聽芙跟在後面,絮絮叨叨:“那是當然了,嫂子這麼溫,上個月生病,都是嫂子照顧的,我當然認識嫂子,誰跟你一樣,結婚幾個月了媳婦長啥樣都不知道。”
裴宴祁:“……”
“什麼時候生病了?”裴宴祁不知道。
上個月裴家老太太,多吃了兩口現在的網紅小蛋糕,家里保姆不允許多吃,老太太吃,結果因為放的時間久了,食中毒了。
當天季妤在裴家老宅吃飯,被裴宴祁的母親嘮叨催生,聽到了樓上的靜,趕送了裴老太太去醫院。
照顧了三天。
這件事,沒敢讓裴宴祁知道,那時候他并購案正如火如荼。
“你先下樓,我一會走。”裴宴祁把妹妹推進去,讓陳冽查了vip病房的信息。
頂層、特護病房。
病人尤柚,白病。
看護人:季妤、謝雲芳。
裴宴祁快速的看了一眼病歷,走到特護病房區域。
剛剛握住門把手,就聽到里面有個溫溫的聲音說:“……你姐夫昨天要死要活的給我買。”
裴宴祁腳步一頓,下意識的挑眉。
這個人,看著像個弱的兔子,編謊話的本事倒是厲害,信手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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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想吃什麼?”季妤把橘子遞給妹妹。
謝雲芳昨天陪床,有點累,在沙發上睡覺,有些打鼾。
尤柚吃了橘子,里還是有點苦,“姐姐,我想回家。”
因為治療,尤柚每次反應都特別大。
季浮白的配型和尤柚符合,手會在過年後進行。
季妤拿巾給手,後有人進來。
以為是主任,下意識的回頭。
尤柚率先反應過來:“你好,請問您是?”
裴宴祁走了進來,目落到季妤上。
今天穿了一針織開衫,頭發盤了上去,耳朵上戴著珍珠飾品。
溫婉可人,的確是喜歡的孫媳婦的類型。
“我是?”裴宴祁和剛剛微微抬頭的季妤對視,“我是那個要死要活給你姐姐買針的人。”
帶著調笑,站定在季妤兩三步之外。
季妤手里的橘子沒拿穩,轱轱轆轆的掉在地上。
臉上燒的滾燙。
他……他聽到了剛才的話。
尤柚立刻反應過來:“姐夫啊。”
一旁打鼾的謝雲芳也清醒過來,立刻用看婿的眼看裴宴祁。
“只只,你今天和祁宴來的啊?”
名字還錯了。
謝雲芳笑的眼角的褶皺都出來了,“長的真俊吶,比短劇的明星兒還好看。”
季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