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老宅坐落于海城永安街附近。
不是一般的豪宅,但安保級別極高,進出都有警衛員排查。
四合院風格的庭院,紅漆綠瓦,樹蔭影影綽綽,院子里的雪被聚堆,做了雪人。
季妤和裴宴祁穿過長廊,來到主院。
裴家老太太正在躺椅上搖晃,手邊放著珍珠茶,樂呵呵的看雪人旁邊,雕玉琢的娃娃手里的胡蘿卜,琢磨著給雪人做個鼻子。
季妤幾乎隔幾周就會來一趟裴家老宅,也把裴家的人都認了個遍。
這娃娃是裴宴祁的姐姐裴聽楓的,去父留子,任憑家里問了多遍,就是不說。
小名飽飽。
季妤和裴宴祁下了臺階,踩雪的靜驚了有些快睡著的陳書風。
看裴宴祁手里拿著蛋糕,老太太笑的心虛:“只只快到這邊來。”
飽飽抬頭看了一眼單手兜的,裝酷的舅舅,小短一邁,非要裴宴祁抱著。
陳書風已經拉著季妤進屋了,“今天讓張嫂給你燉了你喜歡的鯽魚湯,待會把蛋糕從嘟嘟手里拿過來,咱們上樓去吃。”
季妤敏銳的重復了剛才的名稱:“嘟嘟?”
後跟著的裴宴祁單手托著小胖墩的屁,一只手拎著蛋糕,耳朵倒是靈敏,一下子就聽到了喊自己的小名。
紅爬上了他的耳垂,不經意間側眸看季妤,咳嗽一聲。
怎麼當著的面喊這個名字。
陳書風今年八十了,心臟在今年年初做了手,現在還在恢復期。
本人倒是樂觀的很,到了這個歲數,早就想開,該吃吃該喝喝了。
要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最不讓人省心的小孫兒裴宴祁。
要說裴家和季家的婚事,還得追溯到去世的裴老爺子和季家老爺子。
裴老爺子是司令員,年輕的時候,季老爺子是警衛員,在一次戰爭中為了救裴老爺子傷了一只眼睛。
因此裴老爺子承諾過,往後季家有難,只要裴家在,就一定會幫。
三個月前陳書風還不想犧牲孫兒的幸福,可一見季妤這個娃娃,就沒由來的歡喜,加上那時候不好,就想撮合撮合。
沒想到孫兒一口就答應了。
給他們準備的婚戒,也是裴老太太親自設計的。
特地取名久伴。
陳書風帶著季妤坐下,那邊裴宴祁把飽飽放在兒座椅上,蛋糕給了張嫂。
他格外會泡茶,用紫砂壺給和季妤倒上一杯,然後坐到了季妤的邊。
姿態還算親昵,特地把手放在桌子上。
正好離季妤戴婚戒的那只手不遠。
這讓陳書風欣的點頭。
“嘟嘟從小滿跑火車,里沒一句實話,最會哄我開心。”
這話說的裴宴祁額頭青筋狂跳:“我多大了?”
季妤下意識看了裴宴祁一眼,低頭笑。
“還笑?”裴宴祁的指尖敲敲桌子,小拇指不經意間過的小指,僅僅幾秒轉瞬即逝,似乎在示威。
季妤的笑還是沒止住,溫溫的,只抬頭道:“好了,不笑了。”
聲音緩緩而來,帶著笑意,讓裴宴祁忽然後知後覺品出味道。
在哄人。
把他當飽飽哄了?
看著小夫妻一來一回,陳書風也放心不,想著再添一把火。
飽飽三歲,說話含糊的很,可就是喜歡讓季妤抱著。
他掙扎著要從兒座椅上下來,季妤趕把他接到自己懷里。
飽飽的眼睛是湛藍的,父親大概是外國統。
“要吃團團。”飽飽忽閃的睫眨啊眨,一直盯著季妤的側臉,沒忍住嘟嘟小,啪唧一口親在季妤臉上。
親了季妤一臉口水。
“漂亮。”飽飽又要親親季妤的,把季妤逗笑了。
裴宴祁懶懶散散的看過來,在飽飽即將親到季妤的時候,手拽了一下帽子,提著小家伙到了自己懷里:“誰讓你親的?干凈沒有就親?”
他大掌著飽飽,似有若無的瞥向季妤,“這會沒潔癖了?還是就對著特定的人犯病?”
兩個人婚後的第一個晚上,季妤的確嫌棄他不干凈頭發就上床了。
沒想到他記仇到現在。
陳書風在心里樂,等張嫂把飯端上來的時候,給季妤盛了一碗鯽魚湯。
“我來就行。”
“我來吧,現在你可是的親孫。”裴宴祁重新把飽飽放回兒座椅,臭小子還抗議,直接被裴宴祁塞了個飯團子就閉了。
陳書風滿意的點頭:“宴祁會疼人了,是好事。”
張嫂把裴宴祁的湯也送來了。
季妤一邊喝鯽魚湯,聽陳書風說養生之道。
“所以從今天,你們兩個就在老宅住下,房間都收拾好了,就是宴祁以前住的房間。”
季妤一口湯差點咽不下去。
裴宴祁那個房間的床不算大,兩個人肯定很。
“,這湯是……”對于住在一起,裴宴祁沒接也沒反對,一口氣喝了半碗才發現不對勁。
季妤忍不住給裴宴祁使眼。
陳老太太那邊笑的和藹中帶著幾分狡詐:“養的湯,快喝一會還有一碗。”
裴宴祁:“……撐死我吧,我們不住。”
“由不得你們,看看今天哪個警衛員能放你們出去?”陳書風起,狠狠的拍在裴宴祁腦袋上:“一去德國三個月,家都不回,今天必須住!”
季妤滿腦子都是被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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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祁的房間,季妤從前跟著陳書風參觀過一次。
冷調、簡潔。
沿著書架走過去,擺放著很多賽車的模型。
唯有櫥柜里,孤零零的一個獎杯。
房間里充斥著清淡的薄荷冷香。
櫥柜頂層,是裴宴祁那時候還在俱樂部,和隊員的合影。
那時候的他,和現在真的很不同。
年氣蓬,眼神里的確有他說的“老子天下無敵”的氣質。
而現在的他,更多的是沉淀下來的深沉,卻不斂,但骨子里的輕狂仍舊在。
裴宴祁從浴室出來,浴巾圍著下半。
他赤著上半走過來,用巾頭發,看到季妤站在櫥柜前新奇的看。
“迷住了?”他將巾掛在肩膀上,替季妤打開櫥窗:“這個,就是第一次冠軍的獎杯。”
季妤的手著獎杯的紋路,沉甸甸的在手里,上面還鐫刻著裴宴祁的id。
過那幾個字母,輕輕說:“Kairos。”
“嗯?”裴宴祁能看到眼睛里的,心稍微麻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撞開了一樣,讓他有點,上卻依舊混不吝:“知道你崇拜我,行了別看了,一會給你個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