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季妤所想,這床真的勉強兩個人住。
更重要的是,陳書風就讓張嫂準備了一床被褥。
裴宴祁吹干頭發後,換上了一件純黑T恤,也站在床邊,“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陳書風作為老一輩人,見慣了風風雨雨,對于裴宴祁和季妤現在的態度,不是沒察覺。
這是故意制造機會,想讓兩個人培養的。
“你先睡,我坐一會,等都睡了去聽芙房間拿一床來。”裴宴祁催季妤上去睡覺,順手拿來被子給蓋上,他早上聽咳嗽了兩聲,天寒地凍的生病了就不好了:“放心,我看你和聽芙差不多,又不是禽。”
“睡吧。”
季妤:“嗯,那我睡了。”
不算矯,也沒有刻意的去討好裴宴祁,反正時間一到就拜拜。
閉上眼睛的時候,季妤的思緒忽然回到當初結婚前簽署協議的那天。
那時候剛剛秋,暑氣的燥熱還沒有完全消散。
因為要領證,季妤起了個大早,稍微上了點妝,特地換了一白子。
到民政局的時候,裴宴祁的助理陳冽帶著季妤先去了不遠的私人茶樓。
隔著屏風,季妤在模糊間看到了裴宴祁的背影。
姿態拔,儒雅中帶著一銳氣。
“季小姐。”
季妤走過去,在裴宴祁對面坐下,有些局促。
茶盞被遞過來,季妤接過來,沒喝。
“我開門見山。”裴宴祁稍微點頭,“結婚非我所愿,你也不是我最好的選擇,我沒辦法給你,但可以給你錢。”
季妤當時心想那太好了,誰需要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不如錢來的實在。
“商業聯姻,說到底是你吃虧,這是我們的協議,你可以看一下,我的律師在隔壁,如果有任何意見可以提,一年之後離婚。”
雖然做了準備,但季妤沒想到他這麼直白。
“離婚?”季妤拿到婚前協議,看到了上面的條款,其中履行夫妻義務不包括發生接讓耳朵一紅,這也太直白了。
裴宴祁點頭,手里的茶盞已經空了,又續上:“是,我說了,這件事你吃虧,我不是什麼重的人,而且也做不到和陌生人做這種事。”
兩個人是湊在一起的,季妤也不太能接,正好他提了,也松了一口氣。
季妤:“那太好了,我也是。”
之後迅速的瀏覽的文件,在文件上正式簽署的自己的名字。
然後有點僵的,去民政局,拍下了結婚證。
婚前協議,也隨著結婚證,被鎖在了婚房里的保險柜里。
大概離婚那天才能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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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妤最近忙,上班的很早。
昨天裴宴祁拿了被子之後就在沙發上睡了,所以神尚可。
在老宅獨自吃了飯,就被司機送過去上班了。
老太太和裴宴祁吃飯的時候,季妤都走了快一個小時了。
“我給你找了個中醫。”陳書風看樣子昨天沒休息好,愁容滿面,連餛飩都吃不下去了。
“中醫?”裴宴祁有點沒搞清楚狀況,抿了口咖啡,眉骨往下:“,檢報告上周就出來了,我沒任何問題。”
陳書風瞅了一眼三五不著調的裴宴祁,腦子就的疼,“沒問題也得看。”
“看什麼?”裴宴祁放下馬克杯,“哪一科?
思來想去,裴宴祁都沒想明白,最後看了看自己的手。
“最近舊傷沒復發。”
“不是舊傷。”陳書風害怕說出來傷了小孫兒的心。
畢竟男人的臉面在。
也開始琢磨,是不是也得給大孫子也找人看看,順便看看裴家的風水。
實在不行,一會對著祠堂,裴老爺子的牌位大哭一頓。
大孫子裴淮京今年36了,天天就像住在公司一樣,到現在和未婚妻沒修正果。
大孫直接來了一套組合拳,從國外帶了個小串回來。
小孫子總算在自己的干涉下結婚了不說,昨天兩碗大補湯灌下去,房間一點靜都沒有。
一想到這里,陳書風更食不知味了。
趕讓書聯系認識的國醫圣手來。
“把你大哥也喊回來,一起看病。”
中醫不行就找道士,看看風水。
裴宴祁:“,大哥去比利時探常小姐了。”
常家二小姐,就是裴淮京的聯姻對象。
陳書風當下拍板:“那先就給你看,真要不行早點……”
這半天,裴宴祁總算聽出來的意思了。
合著老人家懷疑自己不行。
“,我沒病。”
老太太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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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被針扎了幾下,又開了一堆中藥。
一直到下午,裴宴祁才借口公司事忙逃了出來。
周硯在辦公室甩著鋼筆:“你瞅瞅,聽說今天把齊老過去了,真不行啊?”
“不行告訴兄弟,聯系印國那邊給你造點壯藥,好大孫可不能讓失。”
裴宴祁:“……滾。”
“嘖,急了。”周硯指指裴宴祁,側對傅臨嶼道:“一會帶你哥跑兩圈,省的力發泄不出來,憋得慌。”
他的兩個發小,是從來沒見季妤的真人的。
畢竟當初沒有婚禮,裴宴祁去德國一走三個月,沒機會見。
裴宴祁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打開電腦。
“商業聯姻,當初說好了一年後離婚。”裴宴祁沒理會兩個發小的調笑,“而且我對那東西不興趣,把當妹妹。”
他不重視那方面,這些年僅有的幾次沖,自己用手就可以。
傅臨嶼想想:“哥,難不還是因為我姐?”
裴宴祁從一堆k線圖中抬頭:“我勸你謹言慎行。”
一直嬉皮笑臉的周硯用腳尖踹了一下傅臨嶼,也正道:“宴祁,其實我倒是覺得,你和季小姐可以多磨合,人家孩子一個人不容易。”
裴宴祁沒說話,卻也看不下去電腦上的資料。
一團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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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妤回到公司的時候,才忽然發覺自己一直隨戴的白金項鏈不見了。
只能先把戒指放在包包夾層里。
估著是掉在昨天走的車里了。
于是趁著午休給陳冽發了信息。
那邊陳冽收到消息之後,留了個心眼,告訴了裴宴祁一聲。
周硯嗤笑一聲:“兩口子聯系靠助理?”
裴宴祁白了周硯一眼,拿過來手機給季妤打電話。
“是我,裴宴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