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記的餃子滋味的確很好,季妤吃的很快。
因為時間,季妤先于裴宴祁結束了午飯。
“二次競標時間是在下周五,在此之前有任何疑問可以問我,微信不是擺設。”裴宴祁出紙巾,微笑著拿過清水遞給季妤。
寰思暖氣實在是足,季妤吃過飯之後額頭有些出汗,于是乎把最外面的針織衫下,順手搭在了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V領的,脖子上的素款的項鏈沒在領口里,鏈條經過的地方,是凸顯而致的鎖骨。
裴宴祁忽然想到,季妤上一款素鏈丟了,想來這是重新買的。
而沒于領口的垂端上,掛著的是他們的婚戒。
他下意識的,索了自己還戴著婚戒的手指。
季妤抬頭,鯊魚夾有些松懈,後面的頭發垂落,遮住了左側的耳朵。
“嗯,好。”
有機會不抓住就是傻子,雖然季妤知道要和裴宴祁避嫌,但工作上他能給提供便利和後門,是個人都拒絕不了。
接過裴宴祁遞過來的清水,對他笑笑。
在鯊魚夾即將徹底掉下來的時候,干脆拆解下了不大不小的鯊魚夾,放在桌子上。
長發披肩,黑發和修長白皙的脖頸有鮮明的對比。
很純,很。
以及真的很干凈的眼睛。
裴宴祁那雙時常笑意不達眼底的眼睛,染上了溫的彩。
“晚上我有個飯局,回去的會晚一點,到時候讓陳冽先送你回老宅。”
見季妤準備離開了,裴宴祁也起,給季妤開門。
季妤也習慣了這樣日常的生活,點頭說好,想著晚上去醫院探一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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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和中廈的周肆京一起吃飯。
最近拉航道的收購,兩個集團來回打了很久,最終決定坐下來談談。
裴宴祁和周肆京算不上,因為周肆京留在港城的時間比較多,是周家長房的長孫,周硯的堂哥。
年齡也差的多,是裴宴祁大哥的發小。
“周總會挑地方,倒是不像離開海城十年的人。”裴宴祁落座,指尖點在菜單上,掃過坐在最里面一直沒有開口的周肆京。
跟在裴宴祁邊的周硯喊了一聲大哥。
周肆京只安穩的坐著,抬手間給裴宴祁添了一盞茶,聲音低沉中帶著沉穩的力量:“到底這里是。”
偏生裴宴祁生的眉眼深邃桀驁,今兒一深黑西裝是被他穿出了張揚的味道。
“別,要是讓我哥知道和周總吃飯怠慢了,得了我的皮。”裴宴祁笑的接過,上退讓三分,氣勢一點不倒。
一來一回的,周肆京也只是笑:“我和你哥一條子長大,照顧你和照顧我兩個弟弟一樣,算不得什麼。”
既然是酒局,裴宴祁倒是一杯沒有落下。
拉航道此前一直是中廈經營,年中的時候當地政府宣布改道,這就給了裴宴祁機會。
二人你來我往,若不是有周硯從中調解,只怕包廂都能燒起來。
談到最後,周肆京稍稍松了口,但要了其中一個港口的進出權。
周肆京往後靠,眼神波瀾不驚,彷佛幾杯酒本喝不倒他:“前幾天在比利時聽你哥說,你結婚了?既然如此,就當是送你的新婚禮。”
裴宴祁一向不低調,最近戴著婚戒擋了多的麻煩,整個圈都傳遍了。
一旁的周硯看向自己大哥:“他寶貝的很,至今不讓見,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野玫瑰,治得住他這樣的花孔雀。”
裴宴祁有些微醺,聽著周硯提到季妤,竟然沒覺得反,只淡淡笑:“我太太年紀小,不帶出來是怕你嚇到。”
剛剛二十四歲,就出來工作了一年,面對周硯這樣的老油條當然會招架不住。
“出息。”周硯吐槽,小聲道:“這TM的協議結婚?”
裴宴祁慢慢彎,抬手拒了周肆京的下一杯酒:“不喝了,太太會生氣。”
季妤有潔癖,他醉醺醺的回去,就算洗了澡,味道也大。
都在老宅住著,還是小姑娘,惹到了,裴宴祁不太會哄。
就是不知道,現在睡了沒。
裴宴祁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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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妤今天加班到八點半才下班,沒讓陳冽送自己回老宅,和孟靜之去了醫院探一下尤柚。
最近治療反應有點大,整個人又瘦了點。
季妤和孟靜是大學認識的,那時候季妤和溫念慈是發小,三個人在大學里為了室友,也因此了要好的閨。
兩個人陪了小柚子到十點半,看著柚子睡了,才離開。
“手是什麼時候?”孟靜發車輛,側頭看季妤還是有些擔憂的臉,手,“會沒事的,季浮白那邊都準備好了,就等做了手,柚子就好了。”
季妤點頭,“我現在就擔心,我媽那邊,一向護著我哥,要是反悔了……”
雪粒子拍打在車窗外,季妤的心很。
孟靜:“你背後是裴宴祁,就算你們有協議,但你有結婚了,林婕如果反悔打的就是裴宴祁的臉。”
季妤稍微安心下來。
“所以只只寶貝,你們在老宅里住了這麼久,同床共枕,都沒有doi他這麼能忍?”孟靜直接暴的轉換話題,“我那個片子你看了沒。”
連錯藍牙那次,季妤好不容易消化了,又讓孟靜提出來了,趕捂住他的:“沒看。”
“沒看你捂我干什麼?”孟靜開出醫院,進主路,“我在裴家好歹住過幾年,裴宴祁就是一紙老虎,你稍微勾引一下,咱睡了他也不虧……”
季妤被孟靜的虎狼之詞嚇得咳嗽兩聲,臉紅的不輕:“我哪里有空想這個?”
“怎麼就沒空?于呈馬上就和蔣璃結婚了,請帖都發我手上了,你再不抓點,到時候蔣璃還得欺負你。”
于呈,是季妤曾經的男朋友。
開頭很好,結果都那樣。
蔣璃,是于呈的兄弟,也是三年里,于呈手機里最大的。
“我也收到了,不打算去。”季妤倒不是還著于呈,只是覺得惡心而已。
正說著,季妤的手機就響了,是裴宴祁打來的電話。
卻不是裴宴祁的聲音。
“喂是嫂子嗎?”
孟靜豎起耳朵聽,笑的曖昧。
“啊,您是?”
電話那頭很干脆:“嫂子,宴祁喝了點酒,陳冽那邊堵車暫時過不來,您能來接一下嗎?”
季妤下意識的想,那邊又不是沒代駕,剛想拒絕,電話那邊就換人了。
“季妤,是我。”
季妤:“嗯,地址。”
正主都發話了,季妤怎麼敢不接。
裴宴祁低沉的笑過手機傳到季妤的耳朵里,麻陣陣:“在天上人間,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