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季妤來說,這就是正常的社距離。
更重要的是,這是辦公室,隨時會有人進來,如果坐的近一點,下次再過來的時候肯定會被議論。
“不是吃飯嗎,有點了。”季妤沒回答剛剛男人調侃的話,四兩撥千斤的轉移話題。
順著線去,不遠的男人一只手正著被柄,稍微用力,手背上青筋虬結,蜿蜒至手腕,很有力量。
就是那雙手,昨夜反復的自己的背,哄睡。
順著卷起的袖口往上,是他并不一不茍的襯衫,依舊是領口的扣子大敞,桀驁不馴。
很神奇的是,季妤終于發現,最近裴宴祁似乎很喜歡戴銀眼鏡。
裴宴祁視力很不錯,所以他鼻梁上的眼鏡,是沒有鏡片的。
奇怪的很。
雖然是帥的。
“看我能吃飽?”男人淺淺抬頭,隨手把手上的文件扔下,就要起帶著季妤去休息室吃飯。
季妤把外套下,放在沙發上。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要進休息室,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裴宴祁:“進。”
“那我先進去。”季妤指了指門。
剛說著,來人是投資部門的岑經理,大概四十左右的年紀。
“裴總……”岑經理看有人在,匯報的時候有些三緘其口。
“這是我太太。”意思是不用藏著掖著,“季妤,我記得你大學是學新的,正好寰思下個季度需要投資幾家偏向娛樂質的App,想找你幫幫忙。”
“把資料放下吧,先吃飯。”裴宴祁讓岑經理先回去。
最近季妤是經常來這邊吃午飯,口味基本被裴宴祁得一清二楚。
裴宴祁一邊用公筷給季妤夾菜,那邊還需要盯著平板上的K線圖。
他最近是很忙來著。
“一會吃飯,讓陳冽送你回公司。”
季妤公司下午放了員工半天假,所以今天中午才有機會到這里來。
咽下里的菜,季妤回道:“下午休假,我一會去醫院看我妹妹。”
裴宴祁也算是看過季妤的資料的。
真假繼承人的事略有耳聞,和季浮白被抱錯的二十四年。
現如今真千金回來了,但是季家的產業依舊還是假爺把持著。
但更有意思的是,季家夫婦卻又好像并不是很信任季浮白一樣。
小越山區那個項目就是例子。
所以燕南山的那塊地,季浮白靠著姻親的關系拿到手之後,做了什麼,尚且未知。
季浮白對于季妤這個真千金的態度也很有趣。
“吃過飯先休息一下,我有個線上會議,待會陪你去。”
季妤搖頭:“不用了,你忙。”
“怎麼,害怕我過去你小姨害怕?我這次收斂一點,上次那不是沒準備。”
小姨的態度,還有妹妹的反應,季妤想起來還有些心疼。
階級不一樣,勉強湊在一起,不舒服的只能是低位的人。
所以季妤還是拒絕了:“不是,我小姨心腸熱,所以一些話會奇怪。他們……不適應你的到來。”
“抱歉。”
季妤:“不需要抱歉,你沒做錯什麼。”
裴宴祁看季妤拿著勺子攪著碗里的粥,碟子里堆得小山包一樣的菜沒下去幾口。
還是那麼沉默溫順,沒什麼不同。
裴宴祁恍然發覺,是在表達,兩個人的差距仍然在。
“我明白了,那一會讓陳冽去送你,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信息。”裴宴祁把公筷放下:“吃飯,一會菜涼了。等過幾天,找個機會,我親自上門拜訪長輩。”
結婚倉促,而且兩家結親的時候,裴宴祁見的大多是季家的人。
唯獨忽略了季妤養父母那邊的親戚。
這件事是他的錯,沒能考慮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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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在生他的氣,是我理解的意思嗎寶貝?”
季妤回:“不是生氣,我就是覺得吧,沒必要。”
“你看啊,現在我和他結婚是四個月左右了,再有幾個月可以收拾收拾離婚了,他跟著過來我小姨又得陪笑臉不說,柚子也容易多想。”
孟靜狠狠呸了一口:“他還要離婚?他說的?咋這麼不是人呢?”
一連三個問句,孟靜和炮仗一樣。
“你等著,我一會旁敲側擊一下他哥,把人睡了還要離婚,算什麼男人。”
季妤趕阻止孟靜更多的狂言:“沒沒沒,你別激,他沒說。”
“沒說啊……”
“而且那天晚上你我愿,我也不需要讓他負責啊,就是覺得雙方都有點私生活好。”
孟靜:“合著你是覺得他沒邊界覺對嗎?”
季妤:“也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差距……我不想我小姨因為我去為難。”
這些話孟靜是真的聽出來了,沒忍住笑了。
“所以寶貝,其實是,裴老二他沒把你睡服對吧哈哈哈哈哈,我還擔心你上他了,看來我家寶貝不是腦。”
“他技這麼差嗎?委屈你了只只。”
季妤上了電梯,讓孟靜笑小聲點。
“這時候是討論技的時候嗎?”
孟靜:“怎麼不是,上床三分呢。”
這話差點讓季妤在電梯里就把手機扔了,不過確實話糙理不糙。
季妤對裴宴祁的確有點好,畢竟人家也是實打實的幫了好幾次。
“行了不說了我到了,晚上見。”
溫念慈的新戲殺青了,上午從香港回來海城了,三個人所以要聚餐。
季妤把手機裝起來,推開病房的門的一瞬間,就愣住了。
季浮白在這里。
認親之後,季浮白只來過兩次。
第一次是做配型確認的時候,第二次是小姨從江城過來照顧柚柚的當天。
而季妤對季浮白的印象也并沒有多好。
他在季妤這邊的形象就是沉默寡言和媽寶。
“哥?你怎麼來了。”季妤看了一眼床上正睡著的尤柚,還有坐在一旁紅了眼眶的小姨。
季浮白點頭,把剛才小姨拒絕的黑卡遞給季妤:“送東西,拿著。”
謝雲芳哼了一聲,聲音放低:“小白,不需要你給多錢,馬上你爸媽的忌日,你回去看看就行。”
尤家父母的忌日還有一個月左右。
看著小姨的反應,季妤也猜得出是怎麼回事。
大概是謝雲芳想讓季浮白改姓,但是季浮白又一次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