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阮念念剛剛抵達北城機場,手機就振了起來。
“喂,學長?”
電話那頭傳來周衍柏溫潤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念念,剛才江氏集團的星海娛樂給我打電話,說那邊的總經理人選定了陳銘。”
阮念念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拖著行李箱繼續往前走,“是嗎?”
周衍柏似乎沒料到反應這麼平淡,愣了一秒,語氣里帶了調侃:“怎麼?你不替我打抱不平一下?好歹我也是你舉薦的人,就這麼被人截胡了,你都不生氣?”
阮念念輕輕彎了彎角,“學長,你是為這事來興師問罪的?”
“我可沒那麼閑。”周衍柏收了笑,語氣認真了幾分,“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讓你提醒一下江盛淮——陳銘不是什麼好東西。”
阮念念腳步微頓。
“之前圈子里就傳出過風聲,他在上一家公司的時候,欺負過手底下的藝人。那姑娘剛出道,沒什麼背景,被他占了便宜也不敢吭聲,最後患上抑郁癥跳樓自殺了……”
周衍柏的嗓音低沉,語氣重帶著幾分不屑,“若按往常,陳銘這種人渣,都不夠格我的耳,我也就是給小學妹個面子才來湊這個熱鬧,哪想,你家江總竟然搞這一出……”
阮念念垂下眼睫,關于陳銘的事,其實也聽說過,也同江盛淮說過。
只是沒想到,他還是選了陳銘。
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了,學長。”
周衍柏聽出語氣里的異樣,試探著問:“怎麼?你和江盛淮……”
“我們分手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接著就聽周衍柏笑了一聲,“分得好。”
阮念念愣了一下。
“江盛淮配不上你。”
阮念念沒說話。
而此時,機場廣播在頭頂響起,催促旅客登機。
“你在機場?”
“嗯,回香江。”
“行,那不耽誤你了,咱們有空再聊。”
“好。”
掛斷電話,阮念念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里,看著落地窗外的停機坪,輕笑了一聲。
周衍柏說得對。
江盛淮的確配不上。
可惜花了兩年時間,才明白這個道理。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媽媽鄭芳茹發來的信息。
【念念,媽媽再問你最後一次,替嫁的事,你真的想好了嗎?媽媽不想你……】
阮念念盯著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幾秒。
【想好了。】
那邊幾乎是秒回。
【念念,這是霍二爺的號碼,要不你先和他接一下……增進一下。】
阮念念抿了抿,復制,搜索。
微信跳出來——頭像是一片純黑,昵稱只有一個簡單的‘H’。
朋友圈背景也是同樣的黑,沒有簽名,沒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甚至懷疑過這個微信,他有沒有在用。
阮念念點擊添加好友,便將手機丟進了包里沒有再管。
聽說霍二爺晴不定,不與人往,圈子里多人想攀關系,卻連個助理的微信都要不到。
沒抱什麼希。
“前往香江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大廳響起登機提示,阮念念拖著行李箱朝登機口走去。
上了飛機,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這座城市承載了太多對的好憧憬。
原本以為,這里是未來的家。
如今看來……
只是一廂愿。
回過神來,掏出手機,想開啟飛行模式,一條信息卻突然彈了出來。
【你已添加了H,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阮念念一臉怔愣地盯著對方通過的時間。
秒過?
重新點開頭像,確認了三次。
確實是霍凜。
“……”
這……什麼況?
是誤點了?
還是手機在助理那里?
算了,總歸不是一直在等。
阮念念也沒多想,隨手便將手機揣進了口袋里。
……
當天下午三點,香江國際機場大廳。
阮念念剛走出大廳,手機就震起來——屬地香江的陌生號碼。
接起。
“阮小姐。”電話里的男人嗓音低沉又恭敬,“我是霍爺的司機阿耀,霍爺派我來接您,車已經在3號出口等候。”
阮念念腳步頓住。
霍凜?
他……怎麼知道自己回香江了?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拖著行李箱走向3號出口。
只見一輛黑邁赫大馬金刀地停在路邊。
車線條流暢,車窗了深,著一低調的迫。
見出來,司機阿耀快步下車,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深灰西裝,舉止恭敬卻不卑不。
“阮小姐,行李給我。”阿耀接過行李箱,拉開後座車門。
車門打開的剎那,清冽的雪松香混著淡淡的煙草味撲面而來。
阮念念彎腰的作頓住。
後座線幽暗,男人側坐著,黑質襯衫,領口松了兩顆扣子,出一截冷白實的頸部線條。西裝包裹的長隨意疊,占了大半空間。
或許是聽到靜,他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
目落過來的瞬間,阮念念呼吸一滯。
那是一雙過分好看的眼睛。
褶皺極深的雙眼皮,線條薄長,眼窩深陷,眉骨高挑,眸是濃郁的墨黑,瓣菲薄,整張臉著一種不近人的寡淡薄冷。
即便從未見過真人,阮念念也瞬間認出了他。
霍家二爺——
霍凜……
“阮……?”
男人的嗓音低啞,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玩味。
阮念念心頭一跳,這才回過神來,微微抿了抿,點頭,“嗯,我是……”
霍凜的目落在上,從頭到腳,不不慢。
阮念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剛想移開視線,他卻先開了口。
“份證帶了嗎?”
阮念念愣了愣,下意識點頭,“帶了。”
話音落下才覺得這對話有些奇怪。
第一次見面,問份證?
接著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難不這位霍二爺還要查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