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鄭芳茹連忙擺手,“我就是隨口問問,隨口問問。”
阮澤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什麼證件?什麼領證?媽,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鄭芳茹生怕他說,連忙拉著他的手往樓上拽,“行了,你個小孩子家家的,打聽那麼多干什麼?你這校服怎麼弄得這麼臟?趕上樓換件服……”
“哎,媽,你別拽我啊……”阮澤不不愿地被拽上了樓。
阮念念見狀起,“我也去收拾一下。”
經過霍凜側時,手腕被他輕輕握住。
“慢慢收拾,不急。”
阮念念點頭。
等三人上了樓,客廳里只剩霍凜和阮明德。
霍凜重新端起茶盞,慢條斯理輕啜了一口。
茶香清冽,他垂眸看著杯中浮沉的葉片,半晌沒說話。
可一旁的阮明德坐立難安,他了干的,著頭皮開口:“那個……阿凜,關于聯姻的事,有些細節我們是不是再……”
“阮叔放心……”霍凜嗓音淡淡地打斷他,“霍家答應注資的三千萬,明天會到賬。”
阮明德眼睛一亮:“真的?”
“另外……”霍凜的聲音平淡無波,“西區那個項目,霍家會接手。”
阮明德激得手都在抖。
西區那個項目是他最近最大的心病,投資失利導致資金鏈斷裂,差點把阮家拖垮。
沒想到霍凜一句話就解決了。
“太好了!謝謝霍先生……”阮明德一時太激,又是一句‘霍先生’。
霍凜倒是怎麼在意,放下茶杯,抬眸看他,“不用謝我。”
“要謝……”他頓了頓,目掃向二樓的方向,“就謝你養了個好兒。”
……
而此時的二樓。
阮念念看著滿屋堆放的雜,眉頭微皺。
好長時間沒回家,這里儼然了雜間。
等打發走阮澤後,鄭芳茹便連忙關上門,“念念,今天這事兒……”
“媽。”阮念念打斷,“你知道沖喜的事嗎?”
鄭芳茹抿了抿,握住的手,“媽知道委屈你了,但阮家現在的況你也看到了,要是沒有霍家幫忙,咱們家就完了。”
阮念念回手。
果然是知道的。
只是沒有跟說。
“那阮呢?”
鄭芳茹臉微變,支支吾吾道:“……這些年被我寵壞了,任不懂事,哪兒得了這樣的委屈?竟然跟個窮小子跑了,媽也是沒辦法,才讓你……”
“所以就不得委屈,我就得?”阮念念轉過,看著鄭芳茹,“媽,我才是你的親生兒。”
阮甚至跟沒有半點兒緣關系。
可從小到大,鄭芳茹總是偏心阮,什麼都是要讓著阮。
可明明才是親生的……
鄭芳茹被看得心虛,別開視線:“媽知道對不住你,但從小生慣養,哪兒吃得了這種苦?你就當幫幫家里,幫幫媽媽,行嗎?”
阮念念覺得可笑。
同樣是兒,阮逃婚就是生慣養,吃不了苦,替嫁就是應該的。
就因為阮是阮家正兒八經的大小姐,而只是個拖油瓶?
見阮念念不說話,鄭芳茹還以為妥協了,當即出一臉欣表道,“念念,媽媽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你……”
可還沒等說完,阮念念就開口打斷的話,“結婚證上登記的是阮的名字……”
“什麼?!”
鄭芳茹大吃一驚,頓時急得不行,“哎呀,你怎麼不用你的份證啊?以後如果離婚的話,那豈不是二婚了?”
阮念念冷笑了一聲,事到如今,媽媽擔心的竟然還是阮。
“那我呢?”
鄭芳茹當即安道,“念念乖,你放心,我聽說霍凜那病聽說嚴重的,大師都說要沖喜才能續命,那方面……肯定是不行的,你就當走個過場,等阮家度過這個難關,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離婚,你跟就都解放了……”
說得輕巧,仿佛離婚跟買菜一樣簡單。
“媽。”阮念念打斷,聲音冷了下來,“你到底有沒有想過,如果霍凜發現替嫁的事,會是什麼後果?”
鄭芳茹一怔。
“他會放過阮家嗎?”阮念念看著,“會放過我嗎?”
“這……”鄭芳茹語塞。
還真沒想過。
或者說,不敢想。
眼下最急切的是先幫阮家渡過難關。
這樣才能徹底在阮家站穩腳跟!
“媽。”阮念念合上行李箱,拉上拉鏈,“這是我最後一次幫阮家,以後……我們兩清。”
鄭芳茹臉一變:“念念,你這話什麼意思?媽養你這麼多年……”
阮念念不想聽再說什麼,當即拉起行李箱往外走。
可剛拉開門,卻看見霍凜赫然站在門外……
他手里著個銀質打火機,蓋子一開一合,發出‘咔嗒、咔嗒’的輕響,在過分安靜的空氣里格外清晰。
一時間,阮念念的呼吸都弱了,只覺得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鄭芳茹更是臉煞白,指甲掐進掌心。
他……他站了多久?
聽到多?
霍凜的目平靜地掠過兩人,最後落在阮念念微微發白的臉上。
“收拾好了?”他問,聲音聽不出緒。
阮念念嚨發,勉強應了聲:“……嗯。”
鄭芳茹立刻堆起笑,試圖掩飾方才的慌:“霍……阿凜啊,怎麼上來了?樓下坐吧,我讓傭人切點水果……”
“不用。”霍凜打斷,視線轉向阮念念腳邊的行李箱,“就這些?”
阮念念點頭。
霍凜沒再說話,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從手里接過行李箱拉桿。
指尖相的瞬間,阮念念下意識想手,卻被他輕輕握住。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指腹有薄繭,挲過手背細的皮,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的目卻在這時環顧四周,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阮姨……”霍凜開口,聲音平緩,卻字字清晰,“看來這些年,在阮家過得不太舒坦?”
鄭芳茹一臉懵地眨了眨眼,“阿凜這話說的……是我們阮家的大小姐,我一直待比親生兒還好,怎麼會……”
“大小姐?大小姐的臥室堆滿雜?家樣式還是十幾年前的樣式?”
霍凜輕笑一聲,笑意卻沒達眼底,“阮姨若是這般對親生兒,倒不如不當這個親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