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阮念念解鎖手機，調出一個電話號碼，直接亮給賀予，“你如果再不好好跟導演對接工作，我馬上打過去……”
“我還怕你打電話？怎麼？還想報警不？”賀予氣極反笑，眸涼涼地盯著，“信不信小爺我讓你今天就卷鋪蓋滾蛋！”
眼見著局面僵持，副導演和助理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得。
這下連這經紀人小姑娘的飯碗都要搭進去了。
“你好好看看。”阮念念慢條斯理地在賀予面前晃了晃手機。
賀予漫不經心地掃過去一眼，下一秒，瞳孔鎖，“你……你怎麼會有這個電話？”
阮念念不答，只是微微挑眉，“你猜？”
“……”
我猜你妹啊！
賀予結滾了一下，盯著屏幕上那串悉到倒背如流的號碼，表像是吞了只活蒼蠅。
他大哥賀錚是現役校，份資料全部加，私人號碼從不外傳。
能存著這個號碼的外人，恐怕只有一個份……
而此時的阮念原本心里還有些忐忑，懷疑霍凜給自己的殺手锏沒用。
但看賀予這副如遭雷劈的表，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賀予盯著看了好幾秒，臉變了又變，最終從牙里出來幾個字，“行！你真踏馬行！”
他偏過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向副導演，語氣依舊不太好，但至愿意配合了：“資料拿來。”
副導演愣了一秒，連忙把賽制流程遞過去。
賀予接過來，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偶爾問幾個問題，雖然態度依舊冷淡，但至不再故意刁難。
副導演如釋重負，趁熱打鐵把第一期錄制的細節全部敲定。
前後不過二十分鐘，之前卡了半個月的進度，就這麼推進下去了。
送走節目組的人時，副導演握著阮念念的手，激涕零：“阮小姐，太謝您了！要不是您，今天這事兒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您可真是……我們節目組的救命恩人！”
阮念念笑了笑：“導演客氣了，分的事。”
副導演連聲道謝，帶著助理離開了。
阮念念轉回練習室，推開門，賀予還坐在沙發上，抱著吉他，卻沒彈。
他抬眼看，表復雜。
“你怎麼有我大哥的電話號碼？”他頓了頓，嗓音低了半分，“你是他什麼人？”
阮念念在對面坐下，反問他，“你覺得呢？”
賀予的表沉。
這事兒還用猜嘛？！
他大哥那個人，冷寡，不近人，從小到大邊連個朋友都沒有。
能把私人號碼給一個人……
除了朋友，他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行。”
賀予把吉他放到一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阮念念，“不過你別以為這樣就搞定了我，我配合工作，是因為不想讓我大哥知道，你要是敢告狀……”
“不會。”阮念念打斷他，“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不會打小報告。”
賀予挑眉：“你說話算話？”
“嗯。”
賀予盯著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話里的真假。
最終他收回視線，拎起吉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你給小爺等著。”
門在後關上。
阮念念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
消息傳得很快。
阮念念剛回到工位，陳琳就興沖沖地跑進來：“！你太厲害了！賀大爺居然乖乖配合工作了！你是沒看見，整個公司都炸了！”
阮念念笑了笑：“沒那麼夸張。”
“怎麼不夸張！”陳琳掰著手指頭數，“賀予來公司兩年，換了十三個經紀人，最長的一個撐了七天！你這才第一天就把他搞定了，簡直是奇跡！”
低了聲音，滿臉八卦地湊過來，“，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說出來讓我也學學……”
可還沒等阮念念說話，一道尖利的聲響起。
“是走了狗屎運吧？”
兩人同時轉頭。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穿著一件大牌當季限量款的連，腳踩細高跟，妝容致。
下微微揚起，看人的時候眼尾上挑，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
孫樂寧。
星辰的資深經紀人，手里握著兩個當紅藝人，家世也不簡單，是香江孫家的大小姐。
“寧姐……”陳琳干笑一聲。
孫樂寧卻看都沒一眼，目直直地落在阮念念的上，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踩著高跟鞋不不慢地走到阮念念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微微附，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別以為自己真有多大本事，賀予那種人，不是你隨意能拿的……”
說完直起，轉就走。
只是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阮念念一眼，笑意不達眼底。
“等著吧，早晚有栽跟頭的一天。”
陳琳氣得臉都紅了：“什麼人啊！不就是嫉妒你搞定了賀予嗎？之前也做過賀予的經紀人，結果三天就被賀予趕走了，面子里子丟了個干凈，現在看你第一天就上手了，心里不平衡！”
阮念念沒接話，重新坐回椅子上，翻開賀予的資料。
陳琳還在絮叨：“而且誰不知道暗賀予好幾年了？當初主請纓當賀予的經紀人，不就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結果被賀予懟得無完，全公司都知道這事兒，面子上掛不住，所以看見你就……”
“陳琳。”阮念念打斷，“《超級新聲》第一期錄制的時間定了嗎？”
陳琳愣了一下，連忙翻手機：“定了定了，下周五晚上八點，香江電視臺演播廳。”
“好。”阮念念在日程表上記下來，“賀予的參賽曲目定了嗎？”
“還沒……”陳琳撓了撓頭，“賀予說他要自己選歌，但他到現在都沒報上來，音樂組那邊催了好幾次了。”
阮念念眉頭微蹙：“我去跟他談。”
“別別別！”陳琳連忙擺手，“你今天剛把他搞定，別又把他惹了，這事兒不急，讓他自己慢慢想……”
“沒有時間慢慢想。”阮念念站起，“下周五就要錄了，歌曲需要提前報備，樂隊需要排練，舞需要設計，所有環節都卡在他選歌這一步，拖不起。”
眼見著阮念念起，陳琳連忙上前一把抱住的胳膊，“差點兒忘了跟你說了……”
“什麼？”
陳琳神兮兮地湊過來，低聲音：“咱們新換的大老板來了，賀予被去了！”
阮念念微微皺了皺眉，大老板來了？
星辰娛樂易主的消息，在手機上看到過新聞。
但新聞里只說是被某家族企業收購，是誰，語焉不詳。
之前倒是知道江盛淮對星辰志在必得，莫不是他？
想到這里，阮念念的眉心微蹙。
若真是他的話，恐怕又得重新找工作了。
“大老板？誰啊？”
“不知道，神神的，只聽說是香江頂級的世家，來頭大得嚇人，這不，全公司的高層都跑去接駕了。”
香江的頂級世家？
阮念念的心下一松，看來不是江盛淮。
“行，我知道了，你先……”
可話還沒說完，余忽然瞥見一群人朝這邊走來……
打頭的男人形頎長，肩寬長，一剪裁考究的黑西裝，襯衫領口系得嚴合，襯得那張臉越發冷峻。
他正低頭發信息，側臉線條格外清晰，下頜線凌厲，鼻梁高，薄微抿。
阮念念眨了眨眼，有些恍惚。
怎麼……怎麼看著有些眼？
可還沒等看清，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叮’了一聲……
接著，那男人似是發完了信息，下意識地抬眸看過來。
四目相對間，阮念念的呼吸都弱了。
而此時手機屏幕上也顯示出信息的發送人——
霍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