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平西軍得勝歸朝了!”珠兒清亮的聲音響起,滿是喜悅:“世子從宮中出來,第一時間便來了傅府,眼下在二老爺的書房呢,定是著急來向你提親的!”
在桌案前看賬本的傅明宜眼前一亮:“雲川回來了!”
傅明宜合上賬本拔便往西府書房跑,朱釵耳環聲叮叮當當的響起,出眾好看的臉上揚起明燦爛的笑容。
母親病重,大夫說只余半年時間。
唯一的心愿便是看到婚。
雲川答應過,待平西軍班師回朝時,便來向提親。
如今,一切都要圓滿了!
傅明宜只覺得這兩年懸著的心,都落下了。
跑到書房外,方才停住腳步,悉心整理了一番,正手敲響書房的門。
里面傳來江雲川意氣風發的聲音:“京中誰不議論傅明宜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此番擊退西羌我乃首功,圣上親許我為四品征西將軍,怎可能娶這樣的子為正妻?難道讓我永寧侯府也跟著一同為笑柄嗎?”
傅明宜的笑容僵在臉上,出全然不敢置信的神。
與江雲川,是自便定下的親事。
可訂親之事,諸多波折。
及笄那年,江雲川中奇毒,漸漸無法站立行走,只能在椅上度日,是在昭雲寺跪滿九千九百九十九臺階,散盡半數家財,為他求來解毒藥丸。
那時,原以為在江雲川解毒之後便可以親。
可他卻讓再等等,等他有了功名,得到父親認可,便第一時間風風前來提親。
離京前,他將搖搖墜像個無底一般的永寧侯府給持。
就這麼持著永寧侯府大小事宜,等著江雲川歸來,等到過了議親的年紀,等到母親的愈發不好。
好不容易等到現在,翻過年便二十了,京中這個年紀還未嫁人的,只一個。
他卻說,和親會為眾人的笑柄?
書房,傅明宜堂兄傅明彥的聲音傳來:“的確配不上你,既如此,你還的跑來做什麼?”
“明彥,我此番是前來向令妹明雪提親的,我慕明雪多年!從前,是我配不上明雪,從不敢宣之于口。而今我已有功名,只想給最好的!”江雲川真意切的說道。
接著便有些無奈與苦惱:“至于傅明宜,慕我至深,如今也無人愿意娶。”
“一介商賈出,一心想要攀永寧侯府的高枝,甚至不惜撒謊用自己母親命不久矣迫于我。到底看可憐,我打算將納為妾室。”
傅明宜面蒼白,轉搖搖墜離開,耳邊漸漸聽不到江雲川的聲音。
珠兒豆大的眼淚流下來,心疼擔憂的看著自家小姐。
江世子怎能如此!?
小姐為他付出那麼多,永寧侯府的糟污事不,這兩年幾乎沒睡過整覺。
他卻這般對待小姐。
傅明宜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屋子里坐下。
“小姐,咱們可怎麼辦啊?”珠兒愁容滿面:“老爺一心向著二房,定然不會為您做主。”
可夫人時日無多,若小姐以妾室的份嫁永寧侯府,夫人怎麼能承的了?
“三日前,我去外祖家見母親時,與母親說過,三個月後便風風的大婚。”傅明宜神平靜,聲音像冬日的雪落在地上,好聽卻帶著幾分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