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睡了一小時骨頭都躺疼了,雲璟妍干脆起來去臺修剪花枝,最近一直忙著工作,也不喜歡傭人的花草。
怕影響到別人,只開了最細弱的臺小燈。
直到聽見前廳院子里的車聲,抬頭發現天邊紅日,才發現天亮了。
站起,看見顧司南的車駛出院子。
雲璟妍在臺又坐了會兒,準備直接洗個澡收拾了去醫院,手機叮了聲。
三哥:【補個覺再出門。】
雲璟妍下樓時,程衍薇正跟顧翰林說話,見下來程衍薇停了話迎上來拉手:“聽你三哥說你昨晚失眠了,到底怎麼了?”
他怎麼知道?
雲璟妍只能隨口說了理由:“擔心醫院里的福。”
“那吃完飯去看看,給老人家多帶些補品。”
程衍薇的關心寫在臉上,拉坐在餐桌前盛了碗湯給,“再怎麼也不能累著自己。”
“謝謝阿姨。”
吃完早餐,雲璟妍沒再回去補覺,拎著東西去醫院了。
今天也不用去公司,就算去了,工作也沒效率。
到了醫院,福正在跟對床的白頭發吃辣條,一口一,炫得正歡。
見進門,福手忙腳地將辣條往枕頭後面塞,順帶了張紙巾把自己得油滿面。
“......”
雲璟妍進門,將帶來的水果和營養餐放下,慢條斯理地將枕頭後面的辣條薯片大白兔糖撿出來,一邊撿一邊說:
“別藏了,等您下次吐得昏天暗地的時候別抱著被子哭天搶地就行。”
福心大,一向秉承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吃的原則:“嘿嘿,妍妍來啦,好想你呀!”
雲璟妍淡淡地瞥一眼,支起小桌,將營養餐給擺好。
福見在生氣,憑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神 ,立刻指著對床的老太太開始嫁禍:
“不是我要吃的!我東西都讓對床那個死老太婆給吃了,妍妍,你不在這的時候過得好苦啊......”
對床白發老太太氣得汗倒豎。
立刻騰地一聲坐起來,叉腰怒罵:“你個死老太婆!明明是你給小護士承諾買回來的辣條三七分,我說不能吃,是誰非要塞我里的?!現在跑出來怪我了,你也不嫌臊得慌!”
福見瞞不過,頓時切換氣若游模式,一臉虛弱地看著雲璟妍。
“在這孤苦伶仃也沒人陪伴,醫院的飯菜實在太難吃了,這它自己饞,怪不到頭上吧......”
雲璟妍續了一個月的住院費,并待了些注意事項。
福是曾經在福利院時的院長,對極好,後來被顧家收養之後們還有來往,三年前突發疾病住院,需要長期住院理療。
每個月的工資都用在這上面了,以前程衍薇明里暗里說要幫福轉到顧家的私人醫院,但拒絕了。
這家醫院足夠治療的病,況且自己已經了顧家這麼大的恩惠,不可能還讓他們再替養一個閑人。
工作之後,顧家給的零花錢一分也沒。
發現不高興,配合地喝了口湯:“聽說你三哥回來了?”
“嗯。”雲璟妍不想多說。
讓給個枕頭靠在床頭,將拉過來床上坐著,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福利院的生活是很苦的,現在的生活來之不易,顧家人對你好,不要輕易傷他們的心。”
“我知道。我不會。”雲璟妍肯定道。
福點點頭,拍拍的手:“養育之恩大于天,要謹記。也不能給你什麼,但只要你不舒服了就來這,我們祖孫倆聊聊天。”
自己帶過的孩子最清楚,雲璟妍剛進門的時候那強歡笑的樣子一看就是有心事。
但很多事不能想,更不能做。
世家大族最在乎臉面,你在外面怎麼鬧都沒關系,但絕不能里子鬧出倫的笑話。
哪怕本沒上顧家戶口,傳出去也不好聽。
“對了。”福突然想起什麼,拿出手機給看。
“聽說京北謝家老太太今天辦七十大壽,你瞧瞧人家這氣派的,將來啊,等七十歲那年你也要給我辦一個,炫死們,哼!”
“就你那個糟老太婆樣子,能跟人家豪門矜貴的老太太比,別做夢了,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對床老太太出聲叱。
“你丫的牙疼說話!”
雲璟妍就著的老年機看去,熱搜上赫然掛著“謝家相親宴”五個大字,標題醒目而刺眼。
點開,華璀璨的聚燈下,整個謝家一片熱鬧喜慶,聞名許久的謝家小姐謝靈一正紅端莊長立在正廳。
出生于鐘鳴鼎食之家的千金小姐氣質出眾,正跟在謝夫人後應酬賓客,儼然一副訂婚的裝扮。
嘆息:“要我說啊,世家聯姻,才是最合適的。”
———
顧司南這幾天有點心不在焉,北宋遞過去的文件批復速度都慢了許多,在北宋第三次他時顧司南抬頭:“怎麼?”
北宋:“顧總,北峰集團的劉總在會客室等您。”
這幾天他沒回顧家,也刻意沒跟雲璟妍見面,睡得很差,甚至又恢復到之前最差的時期。
他松了松領帶。
難道自己的睡眠還真跟那個人有關?
顧司南起,在踏進會客室前他忽然間問了句:“京北行業峰會一般什麼時候?”
北宋道:“兩年一度,下次是在明年4月。”
顧司南腳步停了:“參會的都哪些企業?”
說到這,北宋終于咂出味兒來了,大腦飛速將與會名單過了一遍:“唐氏謝氏劉氏集團,跟顧氏合作的企業都會參會。”
末了專門補了句:“包括金鼎集團。”
顧司南漫不經心地瞥他一眼,慢悠悠說:“你記好。”
“......小事小事。”北宋躬了躬,就差將諂寫在臉上。
顧司南輕叱了聲,沒說什麼,邁步進了會客室。
?
這就完了?
也沒別的吩咐?自家這總裁的心思是越來越難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