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南立即起,坐在沙發上,北宋打開郵件,視頻清晰地展示在眼前。
8001房門口有一長長的廊道,焦糖的厚地毯上有一個形纖纖的人,跌跌撞撞朝長廊盡頭走。
顯然是喝醉了,腳步虛浮,走兩步就扶著欄桿借力。
無意識地撞進了8001。
一淺米風,里面是再簡約不過的白針織長,卻從綢緞似的發里,出一種大家千金的貴氣。
耳垂上的珍珠耳釘從發間溜出來,淺米高跟鞋將整個人拉得更加纖細修長。
但只能看見的背影。
一個正臉都沒有。
“這就是你修復了三天的東西?”顧司南的心顯然差到極致。
他覺自己被玩了,正如那晚那個人一樣。
這視頻里的東西他又沒刪,但他知道此時說什麼都是沒用的:“顧總,至可以確定這位小姐的高是在168cm左右。而且,喜歡白。”
顧司南起,面朝落地窗外點了煙,北宋見有戲,跟過去繼續說:
“我已經順著那20多位查了,符合這個高的人也就三個。”
“哪三個?”
“雲小姐,謝靈小姐和唐家旁支唐詩詩小姐。但這位唐詩詩小姐常年居于國外,染了一頭紫發,顯然不是那晚的人。”
所以就剩下那兩個。
“您上次峰會沒見到謝靈小姐,何不去見見?”
顧司南聞言抬手將煙拿下來,在水晶煙灰缸里敲了敲,不知道在想什麼。
——
雲璟妍快下班時,接到季語恬火急火燎的電話,嘰里呱啦地跟說了顧司南去雲頂山查監控的事。
長呼一口氣:“幸好這酒店是我爸的,不然我哪來得及刪掉你跌倒的部分!我滴個媽媽,差點就被發現了!”
“寶,他怎麼突然去查了?”
雲璟妍說:“可能是睡眠不好吧。”
顧司南那晚做得狠,之後睡得也很好,估計是又快到臨界點了。
“聽說他表可嚴肅了,嚇得我爹屁滾尿流。”
季語恬停頓了一下,忽然說,“不過看他這麼想找到你,沒準兒……是喜歡你呢?”
“他只是想找個人陪他好好睡覺。”雲璟妍將這種無厘頭的話當笑話,最近半個月那人連顧家都不想回,“況且他馬上要訂婚了。”
程衍薇最近跟謝家夫人來往過,言語間更是親近。
“但我覺得他不是那種人吧。當初你留下字條說互不相干,但我聽說他還是找了你一段時間,說要補償你,直到出國之前才放棄的,還放出話來說要是找到你重金酬謝呢!”
“這麼看來,他也不像是個無無義的人。”
顧司南那個人風流無度,從未在哪個人邊停留過兩個月。
就算找,也是因為的作用特別,而不是因為這個人。
當晚,顧司南應程衍薇的催促回了老宅,剛下車,唐子逸打來電話,他顯然已經看過視頻:
“這人倒是很喜歡穿白,或者說喜歡白的東西,跟那個耳釘倒是很配。”
顧司南不置可否。
剛走進院子,看見後花園里的雲璟妍,帶著胖九在後院摔球玩兒。
皮球在雪白的胖九和瓷白的雲璟妍之間來回翻飛,一人一狗一球白一團。
而雲璟妍跟視頻里那個人一樣,白得刺眼。
電話里的聲音還在繼續:“你說說你,上次峰會程阿姨專程讓你倆見面來著,現你卻躲著不見,要是上次見了不就有覺了嘛。”
“說這麼多廢話事兒早辦完了。”
“行行行。只要背影是吧,等著。”
顧司南就立在廊下沒,視線隨著花園里雲璟妍的影移。
很快,顧司南收到唐子逸發來的照片,標準的背影照。
還抱怨一堆說人家是謝家獨,也不怎麼出席宴會,本沒有照片流出來,這還是他費老大勁搞到手的。
巧的是,照片里謝靈居然也穿著白長。
高相符、背影纖細、黑長發。
相似點很多。
但總覺了點兒什麼。
“其實我覺得吧,謝靈的可能極大,要不你找個時間見見呢?”
唐子逸的意思很明顯,謝靈的可能極大。
雲璟妍似有所,忽然回頭,朝他看來。
正好撞上顧司南專注而深邃的黑眸。
四目相對了片刻。
顧司南率先移開目,散漫的臉上著幾分莫名的距離。
雲璟妍忽而垂眸。
胖九見狀將皮球丟在一邊,蹬蹬蹬地過去,歪頭蹭,雲璟妍蹲下,手它。
顧司南看著這一幕,目不自主落在的瓷白的脖頸上。
院外有清亮的聲傳來,唐泠煙帶著一只型碩大的藏獒突然出現,“嘿”了一聲。
通發黑的藏獒兇神惡煞,雲璟妍驚懼之下條件反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忘記後是臺階或者就算記得也顧不上換個方向,雲璟妍的高跟鞋在臺階上踩空了。
一歪,正往後退的腳步往下錯了一步,倒下去的時候撞到了誰的口。
只聽後的人嘖了一聲,馬上道歉:“對不起,我沒踩穩......”
一只寬大的手掌拖住腰,往上輕輕一推,把穩穩地安放在平地上。
可能是過于突然,穩住形時回頭,對上顧司南深邃濃郁的眸,心口猛地一跳。
訥訥:“......三哥。”
顧司南的手收回來,抄進兜,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更像是煩又給他找了麻煩。
“唐小姐,你要是管不好你的狗,我不介意送去廚房。”
他語氣隨得很,但聽得出來不悅的意思,唐泠煙抱歉地拱手:“我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也害怕這個啊。”
“自己不也有一只大狗嘛!”
雲璟妍這才想起來唐泠煙跟自己約好今天下班將狗帶過來,但忘了問是什麼狗,這臺階要是摔下去不得殘咯?
雲璟妍瞪過去,唐泠煙趕忙討好地將藏獒給管家,自己屁顛顛跑過來賠罪。
“顧總,瞧你把你妹妹護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你媳婦兒呢!”
雲璟妍心里一,瞬間繃直,往後退了兩步。
顧司南從邊越過時明顯頓了一下,側眸瞥到張到恨不得跟他保持二里地的樣子,輕嗤:
“你摔倒,我救你,恩將仇報?”
:“......謝謝三哥。”
顧南嘖了聲,邁著懶拖拖的步子,走了。
半晌,唐泠煙捶了一拳:“噯!你這麼怕他干什麼?”
雲璟妍鴨子沒死但卻:“誰怕了?”
唐泠煙切了聲,一副“得了吧”的神:“話說,你是不是暗你三哥?”
——
當日夜里,顧司南睡眠是這半個月以來出奇的好,噩夢未退,但時間短至三分之一。
夢里那晚纏的片段清晰可見,還有雲璟妍那張瓷白的臉。
他睜開眼,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突然冒出來。
難道跟雲璟妍肢接,可以制噩夢?
這個想法在心里蠢蠢,急需他去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