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有人歡喜，有人愁。
愁的有兩個人。
第一個是譚芮可。被親哥掛斷電話，哀嚎聲還沒歇，抄起桌上的蘋果，往卡座里的人上砸，氣得手指發抖：
“三個沒用的臭男人，居然讓我沖鋒陷陣！”
“這次期末考試，我的零花錢要是被扣，你們都得賠我！”
譚芮可的績一般，績點也不好看，被扣零花錢是板上釘釘的事。更可惡的是，大哥以前再怎麼生氣都沒發過這麼大的火。
每月三百萬的零花錢啊啊啊啊！
卡座里坐著三個姿各有千秋的男人。葉良文最賤了，啃著蘋果拋眼，笑道：
“謝小可妹妹送來的蘋果，真甜～”
譚芮可起了一皮疙瘩，又是一把堅果撒過去，“去死吧！”
葉良文也不惱，笑盈盈陪玩。
高雲暉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大黑眼鏡，將蘋果當預言水晶球把玩，扭頭看譚旬簡，問他：
“你聽出什麼來了？”
譚旬簡雙輕疊，靠著沙發，一只手撐著太，另一只手拋了拋蘋果，笑了聲，語不驚人死不休：
“求不滿唄，估著正跟人上床。這種事我最有經驗了。”
其余三人：“……”
聽這語氣還很自豪。
譚芮可磕著堅果，對二哥冷嘲熱諷：“你遲早死在人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譚旬簡起，笑得壞浪，“沒勁。以後我，忙著醉生夢死。”
譚芮可翻了個白眼，“零花錢記得打我卡上！”
譚旬簡背對揮了揮手，表示知道。
-
第二個發愁的是唐家郁。
他找的那家私人偵探社，給他全額退款，并告訴他：“唐先生，抱歉，您的單子，我們這邊不能接。”
唐家郁臉郁：“為什麼不能接？事先不是保證完嗎？錢都不是問題！”
當他意識到唐詩雨拿了錢辦事效率低下後，他便開始找京市最有名的私家偵探，號稱有特殊渠道，可以迅速鎖定目標人。
于是，唐家郁花重金聘請，沒想到等了幾天卻等來這種答復。
這讓他很不滿。
掛斷電話後，他又聯系其他私家偵探社，得到的對話都一樣。
“請問您什麼名字？”
“唐家郁。”
“您要找誰？”
“李念娣。”
“抱歉，您的單子，咱們這邊不方便接。”
到了這一步，唐家郁還有什麼想不明白？！
他著手機，力道大得骨骼咔作響，頭燈的燈化不開他眼底的鷙森冷。
他的念念還真是有本事，一到大城市就立馬攀上高枝，妄想拋棄他。
唐家郁握著手杖，又給唐詩雨撥電話，等了一陣對面才接通，聲音懶洋洋，著滴滴的意：
“干什麼？”
唐家郁本不管唐詩雨在外面做什麼，開門見山：“兩百萬，趕找到念念的下落，我要盡快帶回去。”
大城市太過繁華，容易讓人迷失。
念念見識越多，翅膀越，越會棄他而去。
電話里有掌拍的聲音，還有年輕男人下流且無所顧忌的腔調。
唐詩雨不不道：“哥，原來爸媽留給你的錢這麼多呀，兩百萬找一個人，真闊綽呢。”
“廢話，給你三天時間，辦到了立馬轉給你。”
“那不行。”唐詩雨沒有刻意收斂聲音，“李念娣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得加錢。”
“多？”
“一天之給你找到，但我要五百萬。”獅子大開口。
唐詩雨被按在落地窗前，攥著手機，外面是璀璨的夜景，臉上浮現漉漉的薄紅，可眼底很清明，騰升著難以扼制的貪和。
石川鎮再窮，也是一個鎮子。
唐家診所在那里開了大幾十年，很清楚家底有多厚。
撇開不產和投資的產業，五百萬現金足以掏空唐家大半。
都會是的！
唐詩雨興得想大笑，扭頭去親後的二代公子哥，聽到電話里的唐家郁答應後，按掉通話，眼如：
“真討厭，人家的哥哥都聽到了～”
“罰你給我買包包，要馬仕。”
-
譚衍舟初嘗後，食髓知味，折騰大半夜才勉強放過李婧玫。
李婧玫困得不行，這一覺直接睡到中午，意識還沒回籠，就被一通電話吵醒。
閉著眼，從被子里出一條手臂，白的上還有零星的曖昧痕跡。
到手機後，李婧玫接通，“誰呀？”
一開口，聲音著愉悅的綿，還有幾分沙啞，電話里的人瞬間沉默。
李婧玫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來電顯示是唐詩雨。
心頭一跳，立馬抱著被子坐起來。里面什麼都沒穿，雪白的遍布痕跡。
唐詩雨忽然問：“李念娣，你是不是跟人上床了？”
李婧玫連忙否認：“沒……沒有！”
“真沒有？”用很冷、很平靜、又很麻木的語氣問。
“我只是冒發燒了，嗓子有點不舒服。詩雨，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趕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唐詩雨突然哭起來，也不說話。
李婧玫著急了，“詩雨你怎麼了？別哭啊。”
等得焦急如焚，唐詩雨才哽咽道：“我出車禍傷了，現在在醫院，我很害怕，李念娣，你說我會不會——嗚嗚嗚。”
李婧玫顧不得那麼多，立馬掀開被子：“你在哪？我過去找你，別怕，肯定沒事的！”
腳踩到地上還沒站穩，李婧玫摔了一跤。
在床上還沒察覺，下了床才發現得厲害。
李婧玫咬著，不爭氣紅了臉，撿起手機，聽到唐詩雨還在問：
“你是不是摔了？小心點啊笨蛋！”
草草聊完，掛了電話，李婧玫忍著不適去衛生間洗漱，然後換服下樓。
蘭姨見走路都不利索，“太太，您需要什麼給我發信息就行，我給您送上去。”
“對了，廚房燉了滋補的鴿子湯，您要喝一碗嗎？”
今早先生出門前，特地吩咐，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太太休息，還讓廚師燉好滋補的湯，煨在砂鍋里，等人醒了可以喝。
李婧玫搖頭，“謝謝蘭姨，我有事要出門一趟。”
“那我給您安排司機和保鏢。”蘭姨說。
“保鏢不用太多，就帶丁葉吧。”
五分鐘後，李婧玫坐車前往醫院，一顆心高高懸著，生怕唐詩雨出什麼意外。
這時，手機彈出一條消息，低頭一看，是譚衍舟發來的，問：
［都紅腫什麼樣了，還到跑。］
李婧玫覺得害臊，混沌又頹爛的記憶涌腦海，一次又一次，被譚先生欺負得毫無招架之力，像只破布娃娃被拿，而只會紅著臉，咬著嗚嗚咽咽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