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膳，天漸昏。
蘇玥窩在他懷里，指尖繞著他帶：“過兩日花朝節，殿下陪我看花燈好不好？”
凌昭低頭看，睫纖長，像兩把小扇子，撲閃撲閃的。
他心里一片，低頭在額上落下一吻：“想去？”
“嗯。”
蘇玥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聽說今年比往年都熱鬧，還有煙火。”
“那孤便陪你去。”
凌昭了的鼻尖，“不過要乖，人多眼雜，不能跑。”
蘇玥皺了皺鼻子：“我又不是小孩子。”
“是，不是小孩子。”凌昭低低笑起來，目落在微微敞開的領口。
那一抹雪白上，還留著他上次留下的淡紅痕跡，眸驟然深了。
蘇玥察覺到他的目，臉騰地紅了，手捂住領口，嗔道：“看什麼看！”
凌昭握住的手，嗓音微啞：“還疼不疼？”
這話問得曖昧。
蘇玥耳都燒起來，別過臉去不看他，小聲嘟囔：“都過去好幾天了……”
話沒說完，便被他抬起下，對上那雙深邃的眼。
“那今日……”
他湊近，氣息拂過畔，“輕一些？”
蘇玥心跳了一拍，隨即又砰砰砰地加速。
想起第一次，是在三個月前的宮宴上。
那日不小心喝了杯不該喝的酒，便渾燥熱，頭腦昏沉。
恍惚間被人扶進偏殿歇息，再醒來時，便見凌昭坐在床邊，神復雜地看著。
那時又又怕，在被子里不敢。
凌昭卻俯下，極輕極輕地吻了吻的額角，說：“別怕，我會負責。”
後來才知道，那日是有人在酒里了手腳。
凌昭發現得及時，親自將帶走，才沒讓當眾出丑。
可那一夜，喝的酒無藥可解，他們還是……
想到這里，蘇玥臉頰滾燙。
不後悔。
甚至有些慶幸，那個人是他。
之後的日子里，凌昭待比從前更好了。
那夜的意外，反倒讓他們之間近了一步。
跟以往的明正大不同，他們開始悄悄見面。
有時在別院，有時在他的東宮，有時也像今日這般，在江樓用過膳後，去往一私的宅子。
每一次，凌昭都溫得不像話。
喜歡他看的眼神，喜歡他抱著時低低喚“小祖宗”，喜歡他在耳邊說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在想什麼？”凌昭的聲音把拉回現實。
蘇玥回過神，對上他含笑的眼，頓時得抬不起頭來，手推他：“沒、沒什麼……”
凌昭卻握住的手，放在邊吻了吻，然後低聲道：“陪我去個地方？”
蘇玥知道他說的是哪里。
咬著，輕輕點了點頭。
凌昭笑了，牽起的手往外走。
臨出門時，又停下腳步，替攏了攏披風，系好帶子。
“夜里涼，別凍著。”
蘇玥乖乖站著任他擺弄，心里甜得像浸了。
想，這就是想要的一生一世。
有一個人，把放在心尖上，疼著、寵著、護著。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江樓，上了候在門外的馬車。
車轆轆，駛向京城深。
馬車在一不起眼的宅子前停下。
這宅子是凌昭的私產，位置偏僻，前後門都對著巷子，很是蔽。
蘇玥被凌昭扶下馬車，抬頭看了看院墻探出的幾枝新柳，心里忽然生出一種的歡喜。
院子里早有妥當人打理過，臥房里燃著炭火，熏著淡淡的梅花香。
蘇玥剛踏進門檻，便被凌昭從後環住了腰。
他的下抵在肩窩，呼吸灼熱，嗓音低沉：“今日在窗邊吹了那麼久冷風，該罰。”
蘇玥偏過頭，眼波流轉，語氣：“殿下要怎麼罰？”
凌昭低笑一聲，將攔腰抱起。
“你說呢？”
燭火搖曳，映在墻上兩道相疊的影。
衫輕解，出瑩潤的肩頭。
蘇玥得閉上眼，睫輕輕，手指攥著下的錦被。
凌昭俯，吻了吻的眉心。
“別怕。”
他的聲音溫得像三月的春風，帶著安人心的力量。
蘇玥慢慢睜開眼睛，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雙眼睛里，有，有溫，還有讓安心的認真。
忽然就不怕了。
手環住他的脖頸，輕輕抬起頭，在他上印下一吻。
凌昭眸驟然加深。
“小祖宗，”
他的嗓音啞得不像話，“你這是要我的命。”
燭火被一陣風拂，跳躍了幾下，終于熄滅。
黑暗中，只剩下錯的呼吸聲，和低低的絮語。
“疼嗎？”
“……還好。”
“若是不舒服，便告訴我。”
“嗯。”
沉默片刻，蘇玥忽然小小聲地開口：“凌昭。”
很直呼他的名字。
凌昭作頓了頓，低低應了一聲：“嗯？”
“我喜歡你。”
黑暗里，的聲音糯，卻帶著認真的意味。
凌昭心口狠狠一。
他俯下，將擁在懷里，吻了吻的發頂，聲音暗啞：“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他也知道，這個姑娘他放不下。
不知過了多久，房終于安靜下來。
蘇玥窩在凌昭懷里，困得眼皮直打架，卻還是強撐著不肯睡。
凌昭有一下沒一下地著的背，低聲道：“睡吧。”
“不睡。”
蘇玥嘟囔，“睡了就要走了。”
雖然知道這是不得已，們還沒有親，可每次分開，心里都空落落的。
凌昭沉默了一瞬，將擁得更了些。
“快了。”
他說，“等我們婚，便日日都能在一起了。”
蘇玥眼睛亮了亮：“真的？”
“嗯。”
凌昭低頭吻了吻的額角，“孤已經跟父皇提了，等過了花朝節，便正式商議婚期。”
蘇玥心里甜得快要溢出來，往他懷里又鉆了鉆。
“那我等著。”
窗外月如水，灑落一地清輝。
凌昭低頭看著懷里的姑娘，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勻，眉目舒展，角還帶著淺淺的笑。
他忽然想起今日在朝堂上，有人參了那周家一本。
他卻忽然想起白日朝堂上。
有人彈劾周家，科舉舞弊，買賣考題，罪證確鑿。
周家早已不是當年的普通人家。
他們借著他的恩寵，貪贓枉法，肆無忌憚。
可他欠周依依一條命，欠一生無嗣。
凌昭閉了閉眼，下心頭煩躁。
他輕輕起，替掖好被角，看了許久，才轉離去。
門外，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單膝跪地。
“殿下。”
凌昭嗯了一聲，目越過院墻，向遠燈火通明的皇城。
“周家的事，下去。”
凌昭聲音冷淡，“不許傳到玥兒耳中。”
黑影頓了頓，低頭應道：“是。”
凌昭抬步離開。
他沒有看見，那暗衛抬頭，向閉的房門，目復雜難言。
許久，暗衛才夜。
像一道沉默的影，守著一段不能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