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樓外,長街之上。
安寧郡主被兩個伙計架著扔出門外,踉蹌了幾步才站穩形。
回頭死死盯著那扇閉的雕花木門,氣得渾發抖,臉青白錯,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
“好、好一個江樓。”
尖聲厲喝,聲音又尖又刺,“你們給本郡主等著,我遲早拆了你們這破樓。”
四周行人紛紛駐足側目,頭接耳,目里全是看熱鬧的戲謔。
“那不是閑王府的安寧郡主嗎?”
“怎麼還被人趕出來了?”
“嘖嘖,堂堂郡主當街出這等丑,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議論聲鉆耳中,安寧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惱加。
猛地瞪向圍觀人群,厲聲嘶吼:“看什麼看?再看把你們眼珠子全都挖出來。”
人群哄地散開一圈,卻依舊遠遠站著,竊笑不斷。
安寧郡主的兩個丫鬟本就心慌,此刻連忙上前扶住:“郡主,您沒事吧?”
“廢!”
安寧郡主反手就是一掌,打得丫鬟踉蹌一步,
“方才本郡主被人欺負時,你們死到哪里去了?連個人都攔不住。”
兩個丫鬟捂著臉,嚇得瑟瑟發抖,半個字也不敢辯解。
安寧郡主狠狠了幾口氣,咬牙切齒:“回府,我要讓父王給我做主。”
帶著丫鬟氣沖沖拐進一條僻靜小巷,想抄近路趕回閑王府。
可剛一轉彎,眼前驟然一花。
三道黑影從天而降,無聲攔在路中,周寒氣人。
安寧郡主嚇得心頭一跳,強裝鎮定厲聲喝道:
“你們是什麼人?知道本郡主是誰嗎?我是安寧郡主,太後最疼的便是我,你們敢我?”
為首的黑人面無表,一言不發,上前一步,揚手便是一記耳。
“啪~”
清脆的響聲在空巷里回。
安寧郡主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角滲出。
捂著臉,滿眼都是不敢置信的驚恐與怨毒:“你、你敢打我?”
黑人依舊冷臉如鐵,反手又是一記狠扇。
“啪~”
另一邊臉頰也迅速紅腫起來。
兩個丫鬟嚇得魂飛魄散,在墻角渾發,連氣都不敢。
黑人這才開口,聲音低沉冷,不帶半分緒:
“我家主子有令:再敢污言穢語辱及蘇小姐半句,下次就不是掌,是割了你的舌頭,讓你永遠閉。”
安寧郡主僵在原地,嚇得渾冰涼,一句話也罵不出來。
黑人不再多言,形一晃,三人同時躍上屋頂,轉瞬消失在暮之中。
巷子里只剩下安寧郡主主僕三人,風吹過,只剩一片死寂的恐懼。
安寧郡主雙一,直直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又驚又怒,卻再也不敢吐出半個放肆的字。
此刻才真正後怕,若是今日帶了侍衛還好,可偏偏是出門,孤一人,連半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許久,才被丫鬟哆哆嗦嗦扶起,一瘸一拐地往閑王府挪去。
閑王府。
安寧郡主一路哭嚎著沖進正殿,撲到閑王面前“噗通”跪倒,放聲大哭:
“父王,您要給兒做主啊。”
閑王正端著茶盞慢品,被這一鬧嚇了一跳,放下茶杯皺眉道:
“哭什麼?誰欺負你了?你不是在院里足嗎,怎麼跑出去了?”
安寧郡主一噎,這才想起自己是溜出門的,不敢提足的事,只一味哭喊道:
“兒不管,兒被人欺負慘了。”
緩緩抬起頭,出一張高高腫起、狼狽不堪的臉。
閑王瞳孔一,猛地站起:“這是誰干的?”
“是江樓的人。”
安寧郡主哭得撕心裂肺,“他們把我扔出門外,還、還派人半路打我。”
閑王臉瞬間沉了下來:“江樓?他們好大的膽子,敢我閑王府的人?你出門為何不帶侍衛?”
安寧郡主哭聲一滯,支支吾吾不敢答話,只一味抹眼淚。
閑王見狀,心里瞬間明白了七八分,定是這丫頭又溜出去想胡鬧。
安寧郡主一邊哭,一邊添油加醋地顛倒黑白,半句不提自己先辱罵挑釁蘇玥,
只說自己好好去用飯,卻被蘇玥搶了位置、人欺辱。
“父王,那蘇玥不過是個罪臣之,爹都被流放了,憑什麼在兒面前耀武揚威?
江樓還幫著欺負兒,您一定要為兒出氣啊。”
閑王聽完,眉頭鎖起。
他太了解自己兒的子,這話里水分有多大,他一清二楚。
可再怎麼說,安寧是他的掌上明珠,被人打這樣,等同于當眾打他閑王的臉。
“蘇玥……”
他沉一聲,“一個罪臣之,哪來的底氣跟王府作對?江樓又為何偏偏護著?”
安寧郡主一怔,這才猛然回過神。
是啊,憑什麼?
“父王,您的意思是……”
閑王沒有明說,只沉聲道:“你先回去敷藥療傷,此事父王自會查清楚。
還有,私自溜出門的賬,回頭再跟你算。”
安寧郡主還想再鬧,被閑王一眼冷斥,只得不甘地哭著退下。
待兒走後,閑王坐回椅上,臉愈發凝重。
江樓背後的勢力,他查了多年,始終霧里看花。
只知道這酒樓屹立京城十幾年,背景深不可測,連宮中權貴都要禮讓三分。
今日卻為了一個罪臣之,不惜公然得罪閑王府,一點也怕得罪太後。
此事絕不簡單。
他沉片刻,沉聲喚道:“來人。”
一名侍衛從屏風後走出,躬聽命。
“去給本王查兩件事。”閑王目冷銳,
“第一,江樓背後真正的主人是誰。第二,蘇玥近日都接過什麼人。”
“是。”侍衛躬退下。
閑王端起茶盞,指尖微微用力,著窗外沉沉夜,眼神幽深難測。
東宮。
凌昭立在窗前,靜靜聽暗衛稟報完巷中之事,淡淡頷首:“做得好。”
“退下吧。”
暗衛躬離去。
凌昭抬眸向天邊一孤月,眸底寒沉沉,冷冽如冰。
閑王……
他很清楚,安寧辱,閑王絕不會善罷甘休。
可他不怕。
閑王若敢玥兒一頭發,他不介意讓閑王府也嘗嘗什麼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