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州一看就是很能生的樣子,我看你今晚兇多吉!”
閨周見晴看著結婚證上面的照片,滿臉寫著“我可憐的寶啊你快跑”。
安若歡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閉上眼:“大不了我就當被針扎了,咬咬牙就過去了!”
周見晴故作深沉地搖了搖頭,手指停在江尋州高的鼻梁上,點了點。
“據我閱片,啊不是,閱男多年的經驗判斷,就算是針,也是定海神針,堪比歐,一步到......”
說著,了安若歡的胃。
“噗——咳咳咳!”安若歡一口茶差點全噴出來。
在沒吃過豬,只看過豬跑的認知里,是想象一下,就了。
“唉!都怪你那作姐姐逃婚,害你替嫁給那個大十歲的老男人!”周見晴憤憤拍桌,“還要給他生孩子!”
“三十歲,也......還好吧?”安若歡下意識糾正,“反正都是要聯姻的,江尋州總比李家二公子強吧?”
“那倒也是,不過你爸真是偏心,給你姐姐選江家聯姻,給你選李家,李家那二公子是真的2啊!”
周見晴學著李二公子不太聰明的樣子,逗得安若歡哈哈大笑。
笑歸笑,周見晴的大實話也扎心。
爸爸的確很偏心。
在他眼里,安家的主人只有他和姐姐,媽媽是照顧姐姐的奴僕,而自己是奴僕生的家僕。
所以,這樁替嫁對而言,不是犧牲,反倒是出路。
別的不說,好歹江尋州是個正常人,還有一張下飯的臉,將來生了孩子,看著也舒心。
而且,如果不是姐姐逃婚,江家這麼高的門第也不到。
這麼一想,倒像是撿了個大。
結束了和周見晴的約會,安若歡回家簡單收拾了幾件行李。
媽媽李新雅送到門口,言又止。
“今晚......忍一忍就過去了,人都要經歷這一遭,別哭哭啼啼不給,惹江總不痛快。”
安若歡看著媽媽謹小慎微的樣子,乖巧地點點頭:“媽,我知道了。”
理解媽媽的生存之道,卻不想活的樣子。
江家的別墅大得驚人,也安靜得驚人。
一位自稱趙姨的婦人接過的行李,“太太,先生還沒回來,吩咐您先用餐。”
安若歡被這聲“太太”得恍神了一瞬。
才二十歲,還在上大三。
沒有婚禮,沒有祝福。
被爸爸按頭簽了一份連條款都沒看清的婚前協議。
上午領證,晚上就拿著行李,來到一個陌生男人的家,為他的太太。
飯廳里,碩大的圓餐上只擺了一副碗筷。
獨自面對一桌致菜肴,安若歡味同嚼蠟,只吃了幾口,便禮貌地放下筷子。
吃完飯,趙姨帶里里外外參觀了一下,剛下到一樓,江尋州就回來了。
他穿著一深西裝,形高大拔,面容冷峻,看過來眼神不帶毫多余的溫度。
“江先生。”安若歡連忙打招呼。
江尋州微微點頭,淡淡“嗯”了一聲。
趙姨過去接他下來的西裝,他一邊松著領帶,一邊朝飯廳方向看了一眼,隨口問趙姨:“吃過了?”
“是的先生,太太用了一些,但不多。”趙姨如實回答。
他這才將目重新投向安若歡,問道:“飯菜不合胃口?”
“沒有沒有,很好吃!是我吃飽了。”安若歡下意識站直了些。
面對江尋州,總有種小學生見到教導主任的局促。
“上來。”江尋州丟下兩個字,便朝樓上走去。
“啊?”安若歡完全沒反應過來,懵懵地站在原地。
已經轉的江尋州腳步沒停,徑直朝二樓走去。
一旁的趙姨趕小聲提醒:“太太,先生是讓您跟他上樓呢。”
安若歡臉上倏地一熱,慌忙起跟上去,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上來?
上去干嘛?
這、這就要開始了嗎?
而且大佬說話都這麼惜字如金的嗎?
以後過日子,難道天天要像猜謎一樣琢磨他的心思?
低著頭,腦子里糟糟地想著,跟著那道高大的背影走上二樓。
走到二樓,江尋州并沒走向主臥,而是推開書房的門。
“坐。”江尋州指了指書臺對面的椅子。
安若歡小碎步挪過去,心里那弦又立刻繃了。
在書房?要談什麼?
又要簽什麼協議嗎?
包生仔?
生不出來就母一起掃地出門?
還是去母留子?
江尋州坐在對面,目直接看向,沒有任何寒暄,開門見山。
“我的需求是盡快生一個孩子。”
“所以,在生育這件事上,我們需要效率。”
“夫妻生活,初步頻率定為每周三次,你有異議嗎?”
安若歡想都沒想,下意識搖了搖頭:“沒有。”
異議?配有異議嗎?
爸就差把打包系上蝴蝶結送來了,在這個男人面前,本沒有資格說不。
江尋州點點頭,繼續部署:
“我不會干涉你的生活,所以我們分房睡。”
“我只在每周二、四、六晚上九點,去你房間。”
聽他這麼說,安若歡心里稍稍松了口氣,還好還好,今天是周日。
然而這口氣還沒勻,江尋州的下一句話,就讓的心瞬間懸空。
“但今晚是新婚之夜,不能算在常規安排里。”
安若歡:“!!!”
覺江尋州說話就像坐過山車,剛以為能緩一緩,下一秒就是垂直俯沖!
談話結束,安若歡幾乎是飄著回到主臥。
洗了個漫長的澡,磨蹭到不能再磨蹭,才出來。
墻上的掛鐘顯示,八點三十整。
距離九點,還有半小時。
這半小時,漫長如世紀。
坐立不安,耳朵像雷達一樣捕捉著門外的任何靜。
然後,周見晴那些虎狼之詞開始不控制地在腦海里循環播放:
“定海神針!”
“堪比歐!”
“一步到......!”
猛地捂住胃,渾像長了螞蟻。
天啊!
這哪是等老公,這分明是等待命運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