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州剛開完早會,助理陳銘敲門進來。
“江總,下午與雲大的校企合作續約,是您親自去還是讓王副總替您去?”
江尋州了心,“讓王副總去吧。”
“好的。”陳銘點頭,又補充道,“對了江總,夫人就讀的,正是雲大。”
江尋州打開文件的手頓了頓,問道:“下午有課嗎?”
陳銘立刻回答:“夫人下午有一場辯論賽,和續約事宜結束的時間差不多。”
江尋州點點頭,“去安排吧。”
簽約流程簡潔高效,儀式結束後,校方領導熱地陪同江尋州走出會議室,提議在校園里參觀一下。
一行人途經禮堂,里面傳來一道悉的聲音。
是安若歡。
江尋州腳步放緩,校長見狀,提議道:“江總,里面在辦辯論賽,要不要進去看看?我們學校的辯論隊還是很有水平的。”
江尋州微微頷首,隨即便被人簇擁著從側門走,在最後一排的影站定。
臺上的安若歡,和他所悉的那個孩判若兩人。
穿著一套略顯正式的小西裝,聚燈下,背脊直,眼神銳利,面對質疑從容不迫,引經據典間帶著一種近乎傲氣的自信。
臺下不時因為的彩發言響起掌聲和輕笑,微微抬起下,角牽起一抹淺淡的小得意。
辯論賽以安若歡隊伍獲勝告終,和隊友擊掌慶祝,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江尋州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
他見過很多樣子,領證時故作鎮定的張,在他面前手足無措的慌,被家人欺負時紅著眼眶的倔強,還有在他懷里忍嗚咽的脆弱......
唯獨沒見過這樣的。
像一顆終于被去塵埃的珍珠,在自己的領域里,散發著渾然天的芒。
這芒,甚至有些灼人。
出了禮堂後,陳銘低聲詢問:“先生,是直接回公司嗎?”
江尋州看了一眼時間,走向停在不遠的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等一會兒。”
陳銘瞬間明白,安靜地守在車外。
沒過多久,安若歡和幾個同學一起從報告廳走出來。
臉上還帶著未褪的興,正和旁那個高個子男生討論著什麼,笑得眼睛彎彎。
陳銘上前,低聲說了幾句。
安若歡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車子的方向,然後匆匆和同學道別,小跑過來。
拉開車門,在看到江尋州的瞬間,臉上那份屬于賽場的彩瞬間收斂,又變回小心翼翼的模樣。
“江先生,你怎麼來了?”
“剛好在附近有事。”
“哦。”安若歡低低應了一聲,規矩坐好。
車廂陷沉默。
江尋州靠在椅背,目視前方,在腦中復盤剛才的會議要點。
這是他平日里保持效率的習慣。
然而今天,他的思維的軌跡卻不控制地發生偏移。
他的余里,是安若歡安靜的側影。
似乎還沉浸在辯論賽的興中,角帶著一淺淺的笑意,眼睛亮晶晶地著窗外。
因為坐姿,的擺微微往上了一截。
一抹青紫的淤痕,猝不及防撞進他的視線。
瞬間,理智的會議復盤灰飛煙滅。
那是新婚之夜留下的印記,那個夜晚的和溫度,帶著驚人的清晰度席卷而來。
這覺陌生而洶涌,讓他三十年的冷靜自持搖搖墜。
他記得指尖陷時的彈韌,記得驟然繃的戰栗。
視線不控制地向上蔓延,在空氣中的纖細脖頸,在臺上揚得那麼高傲,被他從後困在懷里時,卻只能無力地仰起。
還有辯論時的伶牙俐齒,此刻化作微抿的瓣,泛著水潤的澤。
不知道吻上去,會是什麼樣的覺......
一個清晰無比的念頭瞬間擊中他。
他想再來一次。
不是出于生育的日程,不是為了完任務。
而是純粹的,想要再一次占有,想看出比在辯論場上更生的表。
而這表,只屬于他。
這種全然陌生的,讓他頭發,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躁。
原來世上真有他無法計劃和無法掌控的事,而這件事的滋味,竟能讓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土崩瓦解。
他有些狼狽地疊起雙,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終于擺了讓人後背發涼的注視,安若歡悄悄松了口氣。
扯了扯子,規規矩矩坐好,努力扮演一個安靜的擺件。
可邊的男人的存在太強,覺自己像是坐在一個荷爾蒙核反應堆旁邊,總忍不住想看一眼。
在心里默念:不行不行,不能看過去,萬一對上眼了多尷尬.....
然而這個念頭剛閃過三秒,又說服自己:
我不像他一直盯著看,我就就看一眼,他肯定發現不了!
做賊似的,飛快地斜眼瞄過去。
卡其長風,焦糖襯衫,黑西配切爾西靴。
這打扮,完全打破了對商業大佬西裝革履的刻板印象。
突然想起,班上有個男生也穿長款風,但總顯得拖沓。
可同樣的服放在江尋州上,怎麼就這麼順眼?
果然,值和氣質才是男人最好的濾鏡。
的目順著風流暢的線條往下,落在他隨意疊的長上。
剪裁合的西包裹著修長結實的線條。
這,可真長!
視線再往上,是他堅實的臂膀,隔著服都能覺到力量。
這力量讓無端想起被他整個圈在懷里的夜晚,他的手臂箍著,而那片堅實窄的腰腹,正是所有力量的源頭......
早上那若若現的一幕突然浮現在腦海。
他說,周四要研究腹......
不知道起來是什麼手?
該不會像石頭一樣邦邦的吧?
不對不對,上去的時候明明很有彈......
這個大膽的念頭讓安若歡瞬間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慌忙移開視線,卻在對上車窗反的自己時愣住了。
的角居然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完蛋了! 好像真的被周見晴帶壞了。
就在努力平復心時。
“嗡——嗡——”
手機震聲突兀地響起,嚇得一個激靈。
江尋州從口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電話。
“說。”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匯報聲。
“我知道了,通知管理層,一小時後召開急視頻會議。”
通話結束,他收起手機,目轉向幾乎要到車門邊的安若歡。
“公司有急事,我要去海城出差。”
安若歡下意識問:“要去多久?”
“至四天。”他回答,然後又補充道,“這周的日程,暫時取消。”
“哦.......好。”安若歡低下頭,慢慢消化著這個消息。
所以做了半天心理建設的“腹研究”,就這麼輕飄飄地,泡湯了。
也不知道是該松口氣,還是該......
忍不住想,等他回來的時候,這點好不容易才冒頭的“別樣心思”,會不會早就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