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安若歡像往常一樣,八點半洗完澡。
等著頭發走出浴室,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今晚本沒有日程,也沒有腹可以研究。
倒在床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偏偏大數據像窺了的大腦,首頁突然蹦出一條“男明星腹合集”。
鬼使神差點了進去,看著屏幕上那些線條分明的,思緒也不聽話地飄遠了。
江尋州的腹,會是什麼樣?
是壁壘分明塊塊清晰的?
還是那種勁瘦有力,人魚線深深......
正看得來勁的時候,周見晴突然發來消息:【寶,你現在是不是洗干凈了,等著大佬臨幸呢?】
安若歡回復:【臨什麼幸,他出差了,這周都不回來了。】
消息剛發出去,周見晴的視頻通話請求就彈了過來。
視頻一接通,滿屏都是的大白牙。
“哈哈哈哈,寶!你這是什麼運氣啊?剛做好滿漢全席的準備,結果客人告訴你他吃齋念佛去了!”
安若歡嘆了口氣:“你別說了。”
“等等!你這滿臉的求不滿是怎麼回事?”周見晴瞇起眼,像審視嫌疑人一樣盯著,“嘖嘖,看這失落的小眼神,你不對勁啊!”
“我沒有!”安若歡下意識反駁,聲音卻不自覺提高了八度,聽起來更心虛了。
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一點,仿佛這樣就能逃過周見晴的視眼。
“我懂~我懂~”周見晴在屏幕那頭搖頭晃腦,“我們小歡歡被江大佬的廚藝徹底征服,吃了兩頓滿漢全席,現在對著清粥小菜,自然是食之無味了唄?”
“周、見、晴!你再胡言語,我就掛了啊!”安若歡耳都紅了,作勢要按掉通話。
“別掛別掛!”周見晴趕求饒,“說正經的,有大事要你幫忙!”
“什麼忙?”
“我男神,就是攝影社那個沈知予學長,他周六要去星空藝館看一個新銳攝影展!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偶遇機會!”
“所以?”安若歡有種不祥的預。
“所以你得陪我去啊!要不然我一個人假裝在那兒看展覽,多刻意多尷尬!但如果是我們兩個閨一起去逛逛,順便偶遇他,這劇不就自然流暢了嗎?”
周見晴雙手合十,“寶,全靠你了!”
安若歡看著那浮夸的演技,無奈扶額,“好好好,知道了,你這腦子不去做編劇,真是影視界的一大損失。”
“你!周六見!”周見晴目的達,心滿意足地飛了個吻。
掛了電話,安若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很羨慕周見晴。
羨慕可以這樣自由地喜歡一個人,可以為了一場單純的暗,心策劃每一次偶遇,著暗本的酸甜。
這種權利,是自己從未擁有,也再不會擁有的。
的婚姻,是一場被設定好程序的易,沒有心,沒有步驟,直接跳到婚姻生活。
想想江尋州那副冷靜自持,公事公辦的樣子,別說甜甜的了,就連普通夫妻間的溫,怕都是一種奢。
周六下午,星空藝館。
安若歡被周見晴拉著,穿梭在影織的世界里。
看著墻上的攝影作品,心里有些淡淡的。
也曾迷過鏡頭後的世界,可爸爸卻說這些是沒用的東西,孩子應該學芭蕾和鋼琴。
大一時,用攢了很久的零用錢買下一臺相機。
可姐姐發現後立刻告狀,那臺相機最終被父親摔得碎。
“歡歡!來了來了!”周見晴猛地手臂。
安若歡抬頭,看見沈知予和一個男生正朝這邊走來。
周見晴立刻掛上甜的笑容,拉著“偶遇”功。
“學長,好巧呀!”周見晴俏皮地打招呼,隨即把安若歡往前輕輕一推,“這是我閨,安若歡。”
沈知予微笑著點頭。
他旁邊的男生看向安若歡,眼神一亮:“我記得你!上周的辯論賽,你的結辯非常彩!你好,我陳景然。”
“陳景然學長,你好。”安若歡禮貌地點頭回應。
沈知予看向周見晴,問道:“你也喜歡攝影?”
“喜歡呀!”周見晴答得干脆,然後又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懂得不多,還在學習階段。”
生怕冷場,趕指著旁邊一幅作品找話題:“學長,你覺得這幅作品怎麼樣?”
那幅作品拍的是一只被雨淋的鳥,瑟在巨大的玻璃窗後,著窗外模糊的城市燈火。
沈知予順著指的方向看去,說道:“構圖很大膽,你覺得它怎麼樣?”
周見晴著頭皮,努力用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語說道:“我覺得非常好!構圖和彩非常棒,甚至能讓人共到小鳥的恐懼”
這時,旁邊的陳景然很自然地看向安若歡,問道:“你覺得呢?”
安若歡不想搶風頭,便順著閨的話說:“見晴說得對,這個作品的氛圍很強,確實能到一種抑的緒。”
陳景然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
“沒錯!我想表達的就是抑的緒,一種即使在繁華之中,也無人能懂的孤獨。你看它的眼神,不是害怕窗外,而是知道自己不屬于那里。”
安若歡有些驚訝:“這是你的作品?你這麼年輕,就能拍出這麼有深度的東西,真的很厲害!”
“謝謝,過獎了。你在辯論賽上的風采也讓我印象深刻。”陳景然低下頭,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周見晴眼見陳景然越來越不對勁,心里警鈴大作,趕掐斷這即將燃起的火苗。
轉移話題,對沈知予說道:“學長,你實習在哪里高就呀?”
沈知予答道:“我和景然都在雲州集團實習。”
“哇!是雲州集團呀!那可是個好公司,聽說他們老板特別厲害!”周見晴夸張地眨眨眼,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安若歡。
安若歡的臉瞬間紅了,下意識想離這個口無遮攔的閨遠點。
就在這時,的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條來自江尋州的消息。
容只有兩個字:【在哪】
安若歡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一種被教導主任點名的心虛。
做賊似的飛快回了【星空藝館】四個字,那邊便再無靜。
周見晴和沈知予聊得開心,沈知予說道:“下周五我們在落霞湖邊拍晚霞,結束後還有燒烤和營,你們有興趣一起來嗎?”
周見晴心里樂開了花,表面卻矜持地說:“聽上去很棒!不過我得看看周五晚上有沒有課,周四前給你答復可以嗎?”
“當然可以。”沈知予笑著答應。
四個人又在藝館逛了一會兒,安若歡發現和陳景然聊天很舒服。
他為人隨和,更重要的是,他們有著共同的好。
從構圖的影運用到不同攝影師的風格特點,許多看法都不謀而合。
正聊著,安若歡的手機響了,是趙姨。
“太太,先生給您訂了兩小時後的機票去海城,行李已經收拾好了,我和司機在星空藝館門口等您。”
安若歡覺得莫名其妙,怎麼還給安排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不過大佬的命令不敢違抗,只能乖乖和朋友告別。
上了車,趙姨事無巨細地代著行李品,提醒記得吃葉酸和維生素。
安若歡沒什麼心細聽。
這麼急讓去海城是要做什麼?
難道,那位日理萬機的江先生,是要給補上那場拖欠的“腹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