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車上，安若歡悶悶不樂地看著窗外。
江尋州打完一個工作電話後，看了一眼安若歡，突然問：“是不是他們說林醫生看過我的屁，所以你不開心了？”
安若歡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
萬萬沒想到，江尋州會把這麼私又尷尬的事，說和剛剛工作電話一樣的語氣。
雖然他說對了，但這種話是能直接說出來的嗎？又讓人怎麼回答？
等等！他下一句不會是和上次研究腹一樣，說晚上給你看屁吧？！
“我和林妤沒有關系。”江尋州說。
安若歡松了一口氣，但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震驚五百年。
他說：“你是我第一個人，也是唯一一個。”
安若歡覺得不可思議。
所以，他是個......男？
新婚之夜讓背過去，不是因為他是技流，而是因為他可能同樣張和生？
從第一次的不太舒服，到明顯覺越來越好，難道是他私下做了功課？
心里那點酸一下子散得干干凈凈，安若歡只是呆呆著江尋州那張寫滿認真的臉。
江尋州看著石化的樣子，淡淡開口：“還真是因為這件事。”
安若歡猛地回神，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恨不得當場變，變一只蝸牛躲進殼里。
江尋州好整以暇地看著：“過于急促的否認，通常是為了掩蓋真相。你現在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三分之一。而且，你的肢語言也出賣了你。”
安若歡被他這番準分析堵得啞口無言，急之下，不過腦子的話口而出。
“我只是比較好奇！你這麼大年紀了，怎麼沒談過？”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說人家年紀大，這算不算人攻擊？
然而，大佬的腦回路顯然與眾不同。
他說：“你的問題，邏輯不立。”
安若歡一怔：“......啊？”
江尋州：“沒談過和年紀大，沒有必然因果，你的好奇，基于一個錯誤的預設。”
安若歡干笑兩聲，了脖子尷尬認慫：“江總說得對，是我狹隘了，教了。”
江尋州微微點頭，重新擺出談工作的姿態。
“我的時間和力，從來只投放在我認為有價值，且可控的事上，不符合這兩條標準。”
安若歡看著他，沉默了足足三秒。
腦子里只剩一條加的彈幕反復刷過：
無法理解！無法通！非我族類！
算了，大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和財務報表，這種小兒科，確實不配占用他的CPU。
甜甜的？真是耽誤江總搞錢了。
迅速調整表，扯出一個營業式的微笑：“啊，對對對，你說得太對了。”
江尋州似乎并不在意的敷衍，得到了口頭確認，這在他的流程里就算通過。
車廂里安靜了兩秒，他突然又開口：“所以，關于林妤看過我屁的問題，解決了嗎？”
安若歡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又來了！又是這種“問題已提，請確認理結果”的口氣！
跟他說話怎麼力這麼大大？
每一步都被他預判，每句話都被他分析，現在還要被追著要一個“解決回執”？
看著大佬那一臉等待反饋的表，咬咬牙，出三個字：“解決了。”
江尋州似乎對的回答很滿意，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很好。”
說完便向窗外。
安若歡心里卻掀起風暴：好？好什麼好？這種永遠被他掌控節奏的覺，哪里好了？。
著男人恢復冷峻的側臉，忽然冒出個強烈的念頭：
好想看看這位永遠理的江總，在某件事上徹底失控。
那一定......非常帶。
想到這里，的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叛逆弧度。
回到雲城時，已近晚上九點。
面對趙姨心準備的晚餐，安若歡也沒什麼胃口，在江尋州安靜的注視下勉強吃了幾口，便蔫蔫地上樓睡了。
這一覺睡得不沉，迷迷糊糊間，被胃里一陣強烈的空虛喚醒。
過手機一看，凌晨一點半。
，好。
腦子里不控制地冒出金黃脆的炸、拉的芝士、還有酸甜濃郁的番茄醬......
理智在掙扎：這麼晚了點外賣，是不是太放肆了？不會又被大佬抓住吧？
但胃的抗議更強烈。
在的驅使下，出手機，迅速下單一套罪惡套餐：芝心披薩、脆皮炸、波浪薯條。
還特意備注：番茄醬多給幾包！不要按門鈴！放門口就行！
外賣到了。
安若歡像做賊一樣，悄悄溜出去取回來。
原本想躲回臥室，可走到樓梯口就慫了。
隔壁就是江尋州的房間，這香味要是飄過去，跟直接坐在他床頭吃有什麼區別？
于是，當機立斷，轉戰一樓餐廳，還心地把門關嚴實了。
完！
滋滋地拆開包裝，狠狠咬了一大口披薩。
又迫不及待地拿起薯條，蘸滿一大坨番茄醬，一接一往里送。
“加餐？”
江尋州的聲音突然從門口飄過來。
安若歡嚇得一哆嗦，薯條差點進鼻孔。
大佬怎麼神出鬼沒的？！
“我、我了......”里塞得鼓鼓囊囊，話都說不清，趕胡嚼了幾下咽下去，差點噎著。
江尋州緩步走近，目掃過餐桌上的外賣，“晚餐不合胃口？”
“不是不是！”安若歡頭搖得像撥浪鼓，“就......就是突然想吃這個了！你、你要不要也嘗嘗？真的好吃的！”
隨手拿起一塊炸，企圖用討好蒙混過關。
本以為大佬看不上這些垃圾食品，但出乎意料，江尋州沒有拒絕。
他拉開一旁的餐椅，坐了下來。
安若歡愣住了，大佬還真坐下了？
手忙腳地給炸蘸上番茄醬，遞給江尋州，“這個番茄醬是靈魂，你一定要試試。”
江尋州沒接，目落在臉上，看得心里發。
下意識了，趕去紙巾。
自己滿番茄醬，還跟個傻子似的對著大佬叭叭推薦！
“別。”江尋州突然說。
安若歡的手僵在半空，這覺怎麼有點像被大佬用槍指住腦門？
雖然看不見槍口，但威懾力是實實在在的，讓真是一都不敢。
僵地抬眼，撞進江尋州深不見底的眸子里。
那里面不再冷靜，不再克制，像是風暴來臨前海面下暗涌的漩渦。
然後，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