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州忽然傾過來,一只手撐在餐桌邊,另一只手向。
指尖輕輕托起的下,拇指的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在邊。
安若歡呼吸一滯,腦子里警報狂響:他要干嘛?幫我?用、用手嗎?!
然而,下一秒。
他的拇指沒有移,取而代之的,是他驟然下的的。
“唔......!”
安若歡徹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圓。
這個吻不像昨晚那麼溫,它來勢洶洶,毫無章法,甚至帶著一種不該屬于他的莽撞。
他托著下的手微微用力,另一只手不知何時已腦後的長發間,固定著,讓無可逃。
安若歡只覺得全的都沖上了頭頂,耳邊嗡嗡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覺得自己快要缺氧時,江尋州終于放開。
他微微息著,拇指蹭過紅腫的雙,聲音低得讓人耳朵發麻。
“味道......確實不錯。”
安若歡的臉轟地一下,紅得快要炸。
他說的是番茄醬,還是......?
沒等理清這讓人恥的遐想,江尋州已經直起,松開,迅速恢復了往日冷靜的模樣,只是呼吸還有些急促。
他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平靜代道:“晚上吃完東西,記得刷牙。”
說完,轉就走。
他的背影依舊拔,步伐卻比平時快了一,出些許倉促。
餐廳里重歸寂靜。
呆若木的安若歡,慢慢抬起手,抖著了自己的。
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個永遠冷靜自持的江尋州,因為看到角的番茄醬,就吻了?
吻完還一本正經地評論味道,叮囑刷牙?
這割裂......
突然想起回程車上那個叛逆的念頭:好想看他失控。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雖然他很快又重拾自制,為自己披上冷靜的外。
但那一瞬間的激烈、霸道、還有他眼中無法掩飾的濃重......都是真的。
親眼看見了,也親到了。
什麼嘛,原來大佬的“失控”開關,是番茄醬?
不對,好像......是?
這個番茄醬味的吻在安若歡腦子里反復回放,讓一整晚都沒睡好。
第二天早上,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吃早餐。
江尋州已經坐在餐桌前,一手拿著平板看新聞,一手端著黑咖啡。
“早。”小聲打招呼,在對面的位置坐下。
江尋州抬眼,目在臉上停留一瞬:“沒睡好?”
“沒、沒有。”安若歡低下頭,拿起吐司。
趙姨端上煎蛋和培,還有一小碟番茄醬。
安若歡的目落在番茄醬上,心跳莫名其妙快了一拍。
鬼使神差地挖了一大勺番茄醬,涂在吐司上,又特意在邊緣抹開一圈。
一邊小口吃著,一邊眼睛忍不住瞄向對面。
江尋州的視線從平板上抬起,掃過沾著番茄醬的角,停頓了大約一秒。
安若歡的瞬間心懸了起來,連呼吸都暫停了。
可下一秒,他只是面無表地了張紙巾,隔著桌子遞過來。
“干凈。”
“哦......”
安若歡接過紙巾掉角的醬,心里那點的期待,噗呲一聲,癟了。
難道昨晚只是個意外?
第一節課剛下課,周見晴就湊過來,像掃描儀一樣,把從頭掃到腳。
“你不對勁!快說,是不是周末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安若歡紅著臉躲開的視線,“才沒有!”
“那就是有!”周見晴興地抓住的胳膊,“快說!是不是和大佬度過了一個浪漫的海城之夜?”
安若歡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低聲音把周末的事說了出來。
“你說他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不然怎麼會......”
周見晴聽完卻搖了搖頭,“寶,你別高興得太早。”
安若歡:“為什麼?”
“男人都是下半,他吻你,可能只是因為你當時的樣子很人,番茄醬只是個引子,你要是穿蕾睡在他面前晃,他可能反應更大。”
安若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可是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他這是老房子著火,食髓知味後開始有更高的需求了。”周見晴拍拍的肩,“我不是潑你冷水,他對你的好可能只是占有,還沒上升到喜歡的層面。你現在就陷進去,以後難的是自己。”
安若歡心里那點剛冒頭的甜,瞬間就被周見晴的冷水沖散。
知道周見晴說得有道理。
江尋州那個吻雖然激烈,但結束後卻迅速離,這說明他只是被生理本能牽著走。
安若歡抿了抿:“好吧,我懂了。”
周見晴見不開心,又開始開導。
“你知道就好,咱們現實點,他對你負責,給你撐腰,讓你不用嫁給傻子,這已經是中大獎了,對不對?”
安若歡聽著,慢慢點了點頭。
一場始于替嫁,明碼標價生孩子的婚姻,難道還能開出的花嗎?
能這樣過下去,已經比原本的命運好太多了。
他對負責,給安穩,甚至偶爾會維護。
至于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間,就當是平淡生活里一點意外的甜頭,嘗過就算了,不該貪心。
扯開一個笑,對周見晴說:“知道了,我才不會傻到去摘高嶺之花呢。”
周見晴看樣子,似乎真聽進去了,這才松口氣:“這就對了!走,上課去!”
剛上第二節課,安若歡收到媽媽發來的消息。
【歡歡,你爸想明天晚上,讓你和尋州回家吃個便飯,算是補上回門宴。你問問尋州那邊方便嗎?】
安若歡太了解爸了。
利益至上,面子大過天。
說是補回門宴,實際是他覺得自己得罪了江尋州,急著要賠禮道歉。
姐姐逃婚後,爸爸也是這樣,帶著去江家負荊請罪。
那時江尋州不在,是江家老宅的老管家接待的。
爸爸對著一個管家都能賠著笑臉,語氣謙卑得讓陌生。
“您放心,若歡雖然年紀小,但好,生孩子絕對沒問題!我們安家是誠心誠意想和江家結親的......”
就站在爸爸後,低著頭,聽著那些把當商品一樣推銷的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被按亮。
那條短信像一道難題,擺在面前。
幾乎能預料到接下來的連鎖反應。
如果江尋州同意了,那周二晚上注定又是一場鴻門宴。
姐姐的冷嘲熱諷,爸爸的唯利,還有飯桌上那些明里暗里的試探和結.......
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可如果江尋州拒絕了,後果可能更糟。
爸爸那張瞬間冷卻的臉,還有隨之而來的遷怒和斥責,恐怕會讓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再起波瀾。
媽媽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日子會更難過。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但眼下最關鍵的問題是,該怎麼跟江尋州開這個口?
用“補回門宴”這個一聽就很勉強的理由?
還是直接說“我爸想跟你賠罪”?
無論哪種說法,都讓難以啟齒。
啊!好難,做人真的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