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州在安正文臥室門口停下腳步,抬手禮貌地敲了三下。
“岳父,我是江尋州。”
里面傳來安正文帶著睡意的聲音:“進來。”
江尋州推門而,在安正文和李新雅驚愕的目中,將手里的安若然隨手放在地毯上。
“岳父,你的長安若然未經允許,擅自闖我與妻子的臥室,意圖對我進行擾。行為已制止,人還給你,希你能嚴加管教。”
安正文眼里只有地上狼狽不堪的安若然,本沒聽清江尋州的話。
他臉大變,驚呼著沖過去:“然然!我的然然啊!這是怎麼回事?!”
他手忙腳地想給安若然松綁,可是越急越解不開,扭頭沖著呆立一旁的李新雅吼:“你死人嗎?!愣著干什麼?還不快去拿剪刀來!”
李新雅被吼得一哆嗦,慌忙轉去找剪刀。
安正文一抬眼,又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安若歡,怒火瞬間轉移。
“安若歡!你也是死人嗎?!還不快過來幫忙!看看你姐姐被弄什麼樣子了!”
安若歡被他吼得渾一,下意識就往前挪了半步。
一只手臂穩穩橫在前,擋住的去路。
江尋州往前一步,將完全護在後。
“岳父,請注意你的言辭。安若歡是我的妻子,不是你的僕人,更不是用來理你們家麻煩的工。”
安若歡猛地抬頭,不可思議地看向側的男人。
他在維護?承認是他的妻子?
這時,李新雅終于找來剪刀。
安正文一把搶過,幾下剪斷死結,又扯出安若然里的子。
安若然大口著氣,臉上涕淚橫流。
剛緩過一口氣,就指著江尋州尖聲哭喊:“爸!江尋州他、他把我拖進房間用強!安若歡就在旁邊看著!他們倆合伙欺負我!”
安若歡倒吸一口涼氣。
知道姐姐慣會顛倒黑白,但沒想到能無恥到這種地步,當著所有人的面撒這種謊!
江尋州臉上沒有任何波,他甚至等安若然喊完,才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點開屏幕。
錄音響起,正是安若然那句:“江總,別這麼兇嘛~”
剛聽了一句,安若然猛地竄起,尖著撲上來搶手機。
“假的!都是假的!關掉!!”
江尋州微微側,輕易躲開。
他個子高,手臂一抬,手機舉到本夠不著的地方。
錄音還在繼續播放著更骨的話:
“......大家是信你,還是信我?”
“我妹妹那種清湯寡水的小丫頭,懂怎麼讓男人開心嗎......”
安正文聽著那些不堪耳的話,臉越來越難看。
“爸!這是假的!你別信他!他們要害我啊!”
安若然搶不到手機,又撲回安正文腳邊,抱住他的崩潰大哭,試圖用眼淚和緒攪局面。
錄音播完,江尋州的目轉向安正文,“岳父如果需要技鑒定,我可以提供原始文件。”
謊言被當場穿,安若然臉徹底瘋了,不管不顧地尖:那又怎麼樣!和江家的婚約本來就是我的!我爸答應我了!等安若歡生下孩子就讓滾!”
“孽障!閉!”安正文臉大變,急之下狠狠一掌扇過去!
安若歡站在那里,覺整個人都涼了。
之前以為這些話是姐姐為了氣才說的,可此刻,看著爸爸那急于掩蓋的慌,終于確定,真的是替姐姐生孩子的工。
安若然被打懵,愣了兩秒,猛地將怒火撒向旁邊的李新雅,狠狠將推倒在地。
“低賤的傭人!生的兒也是個賤貨!專門勾引別人的男人!”
李新雅摔倒在地,痛得悶哼,下意識看向安正文。
可安正文卻撇過頭,一言不發。
聽著惡毒的辱罵,看著冷漠的父親。
那一瞬間,安若歡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
沖過去,揚起手,用盡全力氣。
“啪!”
一記清脆的耳,狠狠扇在安若然臉上。
安若然臉上瞬間浮起清晰的指印,捂著臉,瞪大眼睛,似乎無法理解這個一向逆來順的妹妹竟敢打。
還沒等回神,安若歡反手又是一掌!
“安若然,你給我聽清楚,我媽不是傭人,我也不是你可以隨便辱罵的件!江尋州更不是你的所有!他是我的丈夫!”
看見自己捧在手心的寶貝兒接連挨打,安正文然大怒。
他指著安若歡,氣得手指發抖:“反了你了!安若歡!你敢打你姐姐?!”
他說著,揚起手就朝安若歡臉上揮去。
安若歡下意識閉上眼睛,脖子一,準備承這一下。
然而,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
慢慢睜開眼,看見江尋州擋在前,一只手牢牢抓住安正文的手腕。
他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安正文。
安正文對上他冰冷的視線,氣焰瞬間熄滅,訕訕回手。
安若歡看著擋在前的高大背影,心臟砰砰直跳。
他說過會幫兜底,他真的做到了。
江尋州緩緩松開手,很自然地環過安若歡的肩膀,將往自己邊帶了帶。
“岳父,看在我妻子的面子上,今天這件事,人給你自行理,但是——”
“如果再有人,讓我妻子到不痛快,我會讓,連同縱容的人,一起付出代價。”
說完,他攬著安若歡離開。
回到房間,安若歡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的手因為剛才那兩掌,現在還麻麻的。
不想在江尋州面前哭出來,可眼淚還是不由自主地涌上來。
“對不起,如果我不帶你回來吃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讓你看到這些,我真的很抱歉......”
江尋州沒有立刻說話,等稍微平復了一下,才開口。
“不是你的錯,你沒有為他人的錯誤行為負責的義務。而且這件事遲早要發生,早點解決,不是更好嗎?”
他的邏輯總是這麼清晰直接。
安若歡混沌的腦子突然清醒了幾分,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
是啊,問題不在,而在那個畸形的家。
江尋州拿過服遞給,“穿好服,我們回家。”
回家?
安若歡第一次對家這個字,產生歸屬。
從小到大,的“家”是冷漠的父親、囂張的姐姐、忍的母親,是必須察言觀才能生存的地方。
而江尋州說的“家”,雖然是空的大房子,卻是有他在的地方。
是他會為撐腰,讓不用再討好任何人的地方。
這麼一想,心里揪著的那團麻,好像突然松開了。
胡了把臉上的淚水,穿好服,和江尋州回到屬于他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