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大家收拾好燒烤的殘局,正準備各自回帳篷休息。
周見晴正刷著手機,忽然“哇”了一聲, 把屏幕亮給安若歡。
“歡歡你快看!隔壁古鎮今晚有夜間尋寶活哎,聽說獎品是限量版星空燈!”
安若歡湊過去看了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沈知予的手機就響了。
“什麼?現在?”沈知予接起電話,眉頭微皺,“行,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對眾人說:“攝影協會那邊臨時通知,古鎮有活,讓我去拍夜景素材。”
“這麼巧!”周見晴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機會,“學長,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去古鎮看看那個活!”
沈知予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行,那現在出發吧,他們催得急。”
兩人跟其他人打了聲招呼,便匆匆離開。
他們剛走沒幾分鐘,陳景然的電話也響了。
“現在?方案要改?行,我知道了,附近有服務站,我過去借電腦。”
掛斷電話,他一臉歉意地對安若歡說:“若歡,我公司那邊有點急事,得去服務站理一下。你千萬別走,我盡快回來。”
“嗯,你去忙吧,我沒問題的。”安若歡點點頭。
他們四個的帳篷扎在一稍偏僻的坡地上,與其他同學的帳篷隔著一段距離。
安若歡鉆進自己的帳篷,拉好拉鏈,躺在里面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就在看得神的時候,帳篷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以為是陳景然回來了,沒多想,隨口朝著帳外喊了一聲:“學長,你這麼快就弄好啦?”
外面的腳步聲停住,然後,一個悉的聲音傳來:
“安、若、歡。”
安若歡嚇得手一抖,手機直直拍在臉上,砸得眼前金星冒。
“啊!”痛呼一聲,捂著鼻子,整個人都懵了。
幻覺!
一定是被手機砸出幻覺了!
江尋州怎麼可能在這里!
然而,下一秒,帳篷拉鏈被“唰”地一下從外面拉開。
月進來,勾勒出一道高大拔的影,風塵僕僕,氣勢人。
雖然看不清臉,但的確是江尋州!
安若歡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鉆進帳篷,拉上拉鏈。
“你——唔!”
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就被狠狠堵住。
那是一個近乎掠奪的吻,吻得又重又急。
像是抑了許久,又像是帶著點不知從何而來的火氣。
不知過了多久,在以為自己快要窒息時,他才稍稍退開些許,滾燙的呼吸噴吐在邊。
安若歡趁機大口氣,腦子一片漿糊,只剩下本能的問題口而出:“你、你怎麼來了?”
江尋州的手臂仍牢牢圈著的腰,聞言,另一只手上的臉頰,拇指在紅腫的瓣上重重碾過。
“明天出國,十天後回。”
“所、所以?”安若歡心跳如擂鼓。
“把明晚的任務補上。”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在安排一項再普通不過的工作日程。
“在這?!”安若歡驚得差點咬到舌頭,下意識推拒他的膛,“不行!周見晴和學長他們隨時會回來!”
“不會。”江尋州打斷,再次低頭吻住,一邊啃咬著的,一邊含糊地說,“他們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安若歡半推半就,心里突然覺有點不對勁。周見晴突然要去古鎮,沈知予恰好有拍攝任務,陳景然又被急工作走......
這一切,巧合得未免太過分。
可現在本沒有時間細想。
江尋州今晚要的又急又兇,像憋著一無發泄的火。
安若歡被他在睡袋上,掙扎的力氣小得像貓撓。
不遠還有其他同學的帳篷,哪怕隔了一段距離,也怕被發現。
“你輕點......”小聲抗議。
可惜,抗議無效。
狹小帳篷的溫度急劇攀升,沒一會兒,安若歡就徹底丟盔棄甲。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停歇。
江尋州伏在上,平復著呼吸。
片刻後,他利落地起,整理好自己微的服。
“走了。”他低頭看了一眼,順手拿走垃圾袋,轉拉開帳篷。
安若歡裹著睡袋,渾發,臉上紅未退,只能愣愣地看著他離開。
腳步聲很快遠去,帳篷里重新安靜下來,安若歡慢慢回味著剛才的一切。
雖然像一樣,提心吊膽。
但該死的,覺竟然還不錯!
很刺激。
這個念頭冒出來,自己都嚇了一跳。
安若歡,你真是越來越墮落了!
沒過多久,帳篷外傳來周見晴歡快的聲音:“歡歡,我回來啦!”
周見晴鉆進來,一邊外套,一邊忽然皺了皺鼻子,狐疑地四下嗅了嗅。
“什麼味道?怎麼湊湊的?安若歡你是不是放屁了?”
安若歡心虛地翻了個,臉上繃得一本正經,甚至也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胡說什麼呢!你才放屁了!明明是湖邊的水腥氣,加上你一燒烤味!”
說完,在心里默默吐槽:還整天給我上課呢,原來也是個紙上談兵大黃丫頭!
周見晴還在疑地吸著鼻子:“是嗎?我怎麼覺得你一翻,味道更大了?”
安若歡急忙打斷,岔開話題:“古鎮夜景浪漫吧?學長有沒有趁機給你拍幾張專屬寫真啊?”
果然,周見晴的注意力立刻被帶偏了,臉上飛起兩團紅暈。
“他就顧著工作了,特別認真!不過.....他教我調參數的時候,手不小心在一起了!啊啊啊!就一下,我心跳都要停了!”
安若歡聽著小生般的悸分,又想到自己剛剛經歷的實戰,不自覺就生出來點過來人的調侃。
“哎呦喂~就個小手啊?周老師,你這戰鬥力不行啊。出發前誰說的來著?月黑風高,干柴烈火?把他辦了?”
“討厭!”周見晴嗔著捶了一下,“我們這純潔好的曖昧!你這種直接跳到大結局的人,不會明白這種拉扯的快樂!”
安若歡拉高睡袋,遮住自己翹起的角,懶洋洋道:“是是是,我不懂。我們年人的快樂,比較簡單直接。”
“喲!”周見晴來勁了,湊過來眉弄眼,“那請問這位行派大師,能不能給我這個理論派,傳授點實戰經驗啊?”
安若歡故作高深地閉上眼睛:“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切!小氣鬼!”周見晴笑著去撓,兩人在狹窄的帳篷里笑鬧一團。
鬧累了,周見晴很快便沉沉睡去。
安若歡卻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是疲憊的,神卻異常清醒。
腦子里像跑馬燈一樣,不控制地回放著剛才的一幕幕。
要命!
他剛才差點把憋死!
怎麼每次都能這麼......
當時推他的力氣是不是太小了?
會不會讓他覺得,其實也很想要?
不對,好像是真的有點想要?
呸!誰想要了!
算了,反正......刺激的,嘿嘿嘿......
他明天就走,一去就是十天。
也好,能清靜十天了。
不過,十天後他回來,肯定又要“補”。
要是一天補完的話......
啊啊啊!太兇殘了!
那畫面不敢想!
可江尋州最近是不是工作力太大了?
行為怎麼這麼異常。
明天要出國,今晚還大老遠開車跑來鉆的帳篷?
這像話嗎?
這簡直像學霸在期末考試前一晚,翻墻出去通宵打游戲。
人設崩得稀碎啊!
還有,周見晴他們走得也太及時了吧?
真的是巧合嗎?
他該不會是用了什麼商業手段,把人臨時調開的吧?
就為了這點事?
這投產出比也太低了吧?
完全不符合大佬的行事的風格。
他今天特別急,不像平時那麼有耐心,好像要把吃了一樣......
可是為什麼心里,除了恥,居然還有一不住的開心呢?
居然覺得“失控的大佬” 比“嚴謹的大佬”更有魅力更勾人。
這什麼?斯德哥爾綜合征晚期?
安若歡,你完了。
你不僅被腐蝕了,連神防線,都快要守不住了!
腦子里糟糟地轉著,一會兒是他滾燙的手掐在腰上的,一會兒是他臨走時拎走垃圾袋那副冷靜自持的樣子。
又野又裝。
偏偏還就吃他這一套......
唉!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