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日程本來就不在計劃,江尋又要得急,安若歡本沒時間把手機靜音。
結果好死不死,就在暈頭轉向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安若歡渾一激靈,眼睛猛地側頭看過去。
江尋州皺著眉,把手機塞進枕頭下面。
鈴聲被悶住一半,但依舊頑強地從枕頭里鉆出來。
“嘿!朋友!來電話啦!快接呀!不然我可要一展歌啦!”
是周見晴上次給設的惡搞鈴聲,安若歡現在只想掐死那個手賤的閨。
“專心。”江尋州掐著的下,把的臉擺正。
安若歡努力想把注意力拉回來。
可手機鈴聲卻不放過。
“我真的要開始唱歌啦!啦啦啦我是奧特曼~波~biu~biu~biu~”
鈴聲biu~biu~biu~個沒完,江尋州的節奏也不自覺被它帶偏。
他閉了閉眼,一把掏出手機手機,按下接聽鍵,順手點開免提。
“喂?若歡?”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悉的男聲。
陳景然?
安若歡整個人都僵住了,心里狂吼:啊啊啊啊!大哥!你這個時候打電話,究竟要干、什、麼!
江尋州卻在這時輕輕咬了下的耳垂,小聲提醒:“說話。”
“你、你說......”安若歡勉強保持平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這麼晚打擾你,不好意思。”陳景然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我被公司調去國外了,可能要去很久,走之前,有些話想跟你說。”
“其實從第一次在辯論會見到你,我就覺得你特別。”
“你辯論時的專注,你看展時的見解......都讓我忍不住想靠近你。”
聽到這里,江尋州在突然安若歡的腰側掐了一下。
“啊!”安若歡倒吸一口涼氣。
“若歡?你沒事吧?”陳景然在那頭傻傻問。
“沒、沒事......”安若歡捂住,狠狠瞪了江尋州一眼。
陳景然深吸一口氣,終于說出了那句話:“若歡,我喜歡你!我知道可能有點突然,但我真的——”
江尋州突然勾起角,出一個近乎惡劣的笑。
安若歡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抖:“學長,對不起,我、我已經有、有喜歡的人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哦,是、是嗎?”陳景然的聲音干的。
“嗯......所以,對不起。”安若歡咬著牙,只想趕結束這場尬聊。
“我明白了。”陳景然苦笑了一聲,“那......祝你幸福。”
電話掛斷,江尋州把手機扔到一邊,靜靜盯著安若歡。
安若歡被看得頭皮發麻,他才開口:“喜歡的人?”
“我、我說的!”安若歡眼神閃躲,不敢看他的眼睛。
江尋州沒說話,低頭吻上。
但這一次,安若歡明顯覺到不同。
又兇又狠,好像是在懲罰。
滔天的巨浪將反復拋起又摔下,連息的機會都沒有。
求饒到了邊,又咽了回去。
看出來了。
惹大佬不開心了。
突然就不敢出聲了,生怕的求饒會讓此刻沉默的懲罰變本加厲。
一滴滾燙的淚順著眼角落,沒鬢發。
江尋州很輕地吻掉那滴淚。
這場沉默的較量里,潰不軍。
直到最後,的意識逐漸模糊。
江尋州將臉埋在汗的頸窩。
良久,他才起,一言不發地抱起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走疲憊和黏膩。
他很細致,沖洗,拭,用的浴巾裹住,再抱回床上。
安若歡背對著他蜷起來,將自己埋進被子里。
後傳來窸窣的聲響,床墊微微下沉。
一條結實的手臂從後面過來,不容分說地將攬進懷里,扣得很,得能覺到他腔的心跳。
黑暗中,安若歡睜著眼,臉上漉漉一片。
想,大概永遠也搞不懂這個男人。
他吻眼淚的時候,那麼輕。
可他抱著的手臂,又那麼重。
第二天早上,安若歡被一陣小腹的墜痛折騰醒。
哼哼唧唧,下意識就往旁的熱源上去。
“怎麼了?”江尋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安若歡猛地睜眼,突然想起江尋州昨晚沒走,趕彈開。
“沒、沒事!”拼命後,結果一,小腹連著下面一陣針扎的疼。
蜷在床上,一時不知道該捂哪里好。
江尋州坐起,目掃過皺的眉頭。
“肚子疼?還是......?”
安若歡看著他往下瞄的眼睛,咬著不吭聲,心里又又惱:還不是都怪你!禽!
看不出聲,江尋州沒再問。
他用薄被把一卷,打橫抱起就往外走。
“江尋州!我真沒事!放我下來!”安若歡在他懷里掙扎,結果作一大,下面更疼了。
“嘶——”倒吸一口冷氣。
江尋州抱著大步穿過客廳,趙姨端著早餐出來,看到這一幕差點把盤子扔了。
“先生!太太這是......”
“備車。”江尋州腳步沒停。
車子已經停在院子里,司機拉開車門時,看到穿著睡的老板和裹蠶寶寶的老板娘,眼睛都瞪圓了。
江尋州把安若歡塞進後排,讓躺下。
安若歡尷尬死了,自轉向靠背。
結果江尋州從另一側上到後排,輕輕抬起的頭,放在自己大上。
安若歡的腦子“嗡”一聲炸了。
的臉......
啊!好近!
他的睡......
啊!好薄!
救命!這個視角太超過了!
掙扎著要起來,又被江尋州按回去。
“躺好,別。”
車子平穩啟。
安若歡徹底僵住了,像條風干的柴魚一樣直地躺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死死閉著眼,心瘋狂刷屏:
司機師傅!我後半生的節就掌握在您腳下了!求穩!求千萬別踩急剎!
這要是來個追尾,我的臉和我的清白就一起代了!
等等......他大是不是繃太了?他也在張?不可能,大佬怎麼會張?一定是我太僵了。
佛祖耶穌圣母瑪利亞,信愿葷素搭配,只要平安抵達醫院!
車子緩緩停下。
“江總,到了。”司機的聲音宛如天籟。
安若歡如蒙大赦,憋了半天的氣終于敢大口出來,剛要彈起。
江尋州已經先一步推開車門。
涼風灌進來,他下意識地將裹著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嚴嚴實實蓋住的肩膀,然後才將抱出車廂。
安若歡躺在他臂彎里,劫後余生般長長舒了口氣。
終于......
臉和尊嚴,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