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安若歡洗完澡,到找白天醫生開的藥,卻怎麼都找不到。
難道是忘在車上了?
江尋州今天加班,還沒回來,打算發個消息問問。
剛拿起手機,彈出一條搞笑視頻的推送。
順手一刷,就把這件事給忘到腦後。
刷得正開心時,媽媽的閨周阿姨發來一條消息,附帶一段視頻。
【歡歡寶貝,放心哈!你媽現在可了不得了,現在是我們旅行團的明星!昨天還和外國小伙跳舞呢!】
視頻里,媽媽穿著鮮艷的舞,在燈下翩翩起舞。
臉上的笑容,是安若歡從未見過的舒展和自信。
原來媽媽可以這樣笑。
安若歡鼻子一酸,隨即又笑起來。
還是周阿姨有辦法,剛出發的時候媽媽天天哭,鬧著要回來,周阿姨直接把的手機扔進海里。
有時候斬斷退路,才能看見更廣闊的天空。
媽媽現在的狀態,真好。
沒過兩分鐘,安家那個給遞消息的小保姆也發來前線戰報。
【二小姐,家里今天上演全武行了!大小姐把媽媽照放在客廳,小三說看了心慌,讓人撤下去,兩個人就打起來了!】
【大小姐踢了小三肚子,當場就見紅了!】
【小三早產,生了個兒子。安總現在寸步不離守在醫院守著,防賊一樣防著大小姐,生怕去掐死他寶貝兒子!】
安若歡看完,默默放下手機。
好,惡人自有惡人魔。
他們自顧不暇,總算沒力再來煩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江尋州開門進來。
安若歡心里一跳。
他、他來干嘛?
醫生明明說了三天止同房!
而且......而且還疼著呢!
下意識往後了,用被子裹自己,滿眼都是警惕和怕怕。
江尋州似乎被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弄得愣了一下,然後眉頭微蹙,走到床邊。
“想什麼呢?”他把熱水袋塞進懷里,“我是來給你敷肚子,上藥的。”
上、上藥?!
安若歡死死攥著被角,幾乎是尖出聲:“啊!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怎麼能讓他上藥?這不是公開刑的延續嗎?!
江尋州卻完全無視的拒絕,居高臨下地看著,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躺下。”
安若歡被他氣勢所懾,居然真的乖乖松開手,直躺平。
剛躺下就後悔得想撞墻!
安若歡!
你的骨氣呢?!
你的拒絕呢?!
你怎麼就躺下了?!
江尋州在床邊坐下,很自然地掀開被子一角,“你這樣,我怎麼上藥?”
安若歡這才意識到自己雙并得死。
閉著眼,視死如歸地,一點點分開。
藥膏及的瞬間,渾一僵,腳趾猛抓床單。
“疼嗎?”江尋州立刻停下。
“......沒有。”安若歡咬著牙,從牙里出兩個字。
“嗯。”江尋州應了一聲,繼續上藥。
他的作很慢,很輕,每一次涂抹,都會問一句:“疼嗎?力道可以嗎?”
安若歡拼命點頭,只希這場漫長的酷刑趕快結束。
可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被放大。
瘋了......真是要瘋了......
終于,在覺快要出來的前一秒,江尋州收回手,替拉好被子,把熱水袋放在肚子上。
“好了,熱水袋放好。”
說完,他起去浴室洗手。
安若歡這才敢大口氣,渾力般癱在床上,臉上滾燙,心里一團麻。
水聲停了,以為江尋州終于要走了。
沒想到,他走到床邊,掀開另一側的被子,直接躺了進來。
安若歡的大腦一片空白,“你、你不回房間嗎?”
江尋州:“我擔心你半夜不舒服,這兩天陪你睡,你我也方便一些。”
安若歡張了張,想拒絕,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心里有個小小的聲音在說:有他陪著,好像也不賴?
這一夜,安若歡在胡思想中,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是被熱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人陷在江尋州懷里。
他的手臂橫在腰間,的臉著他的膛。
呼吸織,溫相融。
安若歡的僵得一不敢。
是怎麼滾過來的?!
他是什麼時候抱上來的?!
小心翼翼地試圖把自己的腦袋從他口挪開,再把他的手臂挪開。
結果剛一,頭頂傳來一聲含糊的低哼。
江尋州醒了。
他似乎也有點懵,目在安若歡臉上定格了幾秒,才開口:“醒了?”
剛睡醒的他,聲音低啞,比平時更添幾分磁,但說出的話卻瞬間將清晨的朦朧旖旎擊得碎。
“去洗一下,我給你上藥。”
安若歡:“......”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
這大哥零幀起手,一大早睜開眼,第一句話不是霸總的經典臺詞“睡得好嗎”?而是直奔主題--上藥!
“不、不用了!”從他懷里掙出來,用被子蒙住半張臉,“我想再睡一會兒,醒了會自己上藥的。”
江尋州沒說什麼,起下床。
安若歡松了口氣,閉上眼睛裝睡。
然而,這口氣松得太早了。
沒過一會兒,浴室里面的水聲停了。
江尋州從浴室出來,走到床邊。
下一秒,安若歡上的被子被一把掀開。
然後行雲流水地一掀一一撈——
“啊!”
安若歡的驚呼還沒落下,整個人已經被他穩穩抱在懷里。
“你干什麼!放我下來!”慌得手腳蹬。
“你不是想多睡一會兒嗎?”江尋州面不改,抱著徑直走向浴室,“我幫你洗。”
安若歡:“!!!”
一大早給我強制開機,真是刺激!
浴室門被推開,安若歡還沒從被“劫持”的震驚中回神,就被放進洗手盆里。
沒錯,就是那個平時用來洗手洗臉的陶瓷洗手盆。
水是溫的,顯然是江尋州剛才調好的,臺面上還細心地鋪上浴巾。
可安若歡的心,卻是拔涼拔涼的。
僵坐在洗手盆里,兩條無措地蜷著。
這......也太恥了吧!
誰能想象一個duang大的人,像個小寶寶一樣被放在洗手盆里?!
這兩天的經歷,簡直把這輩子的臉都丟盡了!的恥心已經碎玻璃渣!
“水溫還行嗎?”江尋州一邊洗一邊問。
安若歡抓起自己的睡下擺,猛地蓋在臉上。
“......行。”
放棄了。
真的。
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殺了我吧,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