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上,安若歡的眼睛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江尋州的手。
然後想起那只手做過的事......
看著他剝蛋,安若歡心里有點怪怪的。
大佬......不會嫌棄嗎?
“不合胃口?”江尋州忽然問。
安若歡猛地回神,搖頭:“沒有,很好吃。”
“你喜歡小嗎?”江尋州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安若歡愣了一下,沒想到話題會跳到這里。
但一提到這個,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喜歡啊!小貓小狗小兔子,茸茸的都喜歡!”
江尋州:“我有個朋友在做流浪救助,周末有一場領養活。你幫他們拍一些宣傳照,可以嗎?”
“當然可以!”安若歡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江尋州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安若歡想起以前家里,想養寵,但因為姐姐一句“你敢養我就掐死”,就再也沒敢提過。
這麼多年,都是靠著網上“雲吸貓雲吸狗”過干癮。
可這是江尋州的家。
他這個人,除了床上有些霸道,其他事商量一下,或許還有點希。
了,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我可不可以......也領養一只?”
怕被一口拒絕,又趕補充:“就一只!我肯定會照顧好它的!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說完,屏住呼吸,張地看著江尋州。
江尋州抬眼看,臉上沒什麼表,也沒立刻回答。
安若歡有些失,果然還是不行。
江尋州這麼講究的人,怎麼會同意呢?
而且以後家里又要有小寶寶,他肯定會覺得不衛生,對寶寶不好。
“安若歡,”江尋州很鄭重地了的名字,“養寵,不是一時興起的事,帶它回來,就要對它負責一輩子,你能做到嗎?”
這樣的話讓安若歡出乎意料,不是拒絕,而是讓準備好承擔責任。
而這份鄭重,反而讓的變得更加堅定。
“我能!我會負責的!一定!”
江尋州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嗯,那就養吧,幾只都可以,你喜歡就好。”
“謝謝你!江先生!”安若歡開心得差點跳起來,這兩天的尷尬也隨之一掃而空。
滿腦子都是:要養貓還是養狗?要做什麼準備?舒服的小窩?玩?罐罐......
周六下午,江尋州親自開車把安若歡送到領養活的場地。
剛下車,一個穿著志愿者馬甲的男人小跑過來,老遠就喊:“哎呦喂!我的金主爸爸來啦?歡迎爸爸!”
江尋州關上車門,回手給他一拳,“貧。”
男人笑嘻嘻地湊近,目落到安若歡上,眼睛一亮。
“這位是你請的攝影師?看著好年輕啊,學生?”
安若歡剛要點頭,江尋州已經開口:“我太太,安若歡。”
空氣安靜了兩秒。
男人張得老大,眼珠子在江尋州和安若歡之間來回掃了三圈,猛地一拍大。
“我靠!江尋州!你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喜酒呢?!你丫連兄弟都不請?!”
他很激,嗓門大得旁邊籠子里的小狗都跟著了兩聲。
安若歡耳朵有點熱,悄悄瞥江尋州。
江尋州微微側,很自然地將手搭在後腰,將輕輕帶前半步。
“我們只領了證,等解決了家里那堆爛事,再辦婚禮。”
婚禮?安若歡猛地瞪大眼睛,有點不可思議。
江尋州居然打算給一個婚禮?
男人用力拍拍江尋州肩膀:“行!懂了!到時候必須第一個我,兄弟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他轉向安若歡,笑容燦爛:“弟妹好!我周時,今天辛苦你來幫忙!”
安若歡趕笑著點頭:“周哥好,不辛苦的。”
周時是個爽快人,立刻帶著他們往基地里走。
院子里面特別寬敞,一排排籠舍干凈整齊,幾個志愿者正在喂食。
安若歡覺得,和想象中擁破舊的救助站完全不一樣。
周時一邊走一邊和江尋州絮絮叨叨:
“你們公司那套新風系統真是太棒了!貓舍的空氣清新多了!”
“你看這一個個油水的,都是托了金主爸爸您的福啊!”
“哎,還有你捐的那批自喂食可太好使了,省了老鼻子勁兒!”
他轉頭又對安若歡眉弄眼:
“弟妹我跟你說啊,這家伙悶是悶了點,心可著呢,經常過來基地幫忙。”
“基地最難的時候,他直接轉了筆錢過來,和我說他繼承家業了,以後基地的所有支出他全包!”
“我啊,得直接管他爸爸!”
安若歡沒忍住,笑了一下。
江尋州懟了周時一拳,板著臉說道:“話多!”
周時齜牙咧地肩膀,還不忘跟安若歡埋怨:“看見沒?就這臭脾氣,一言不合就打人,你回去多管教管教!”
江尋州的拳頭又飛過來,周時笑著躲開,正道:“行了行了,別打擾弟妹干活了。剛到了一車貓糧狗糧,正愁沒人卸貨呢。”
他摟著江尋州的肩膀,挑挑眉:“金主爸爸,發揮下余熱?”
江尋州沒說話,挽起袖子,和周時朝倉庫方向走去。
安若歡看著江尋州的背影,心里那點甜的覺又漫了上來。
搖搖頭,舉起相機,走向那些等待被看見的小生命。
最後一組照片拍完,江尋州的貨也卸完了。
“拍好了?”他走過來問。
“嗯!”安若歡把相機屏幕轉向他,“你看,這只小橘貓打哈欠的樣子,好可!”
江尋州目落在屏幕上,很認真地看了兩秒,點了點頭:“嗯。”
一旁的周時湊過來,笑著說:“拍得真好!行了,正事兒干完,該辦私事兒了!”
他大手一揮:“走,弟妹,帶你挑寶貝去!整個基地的貓貓狗狗,你看上哪個隨便選!”
周時門路地引著他們往犬舍走,上不停:“貓在另一邊,待會兒再去看。我先帶你們看看狗,有幾只格特別好的......”
小狗們看到有人來,都興地著籠門汪汪。
安若歡挨個看過去,有點眼花繚。
這只憨厚,那只活潑,還有乎乎的小狗拼命想的手。
都很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選。
直到走到最後一排,最角落的那個籠子前。
一只小白狗安靜地蜷在里面,背對著外面,對周圍的喧鬧毫無反應。
周時跟過來,聲音得很低:“它平安,送來的時候脖子上掛著個牌,有主人電話。我們打過去,對方說這狗是他爸爸養的,老人去世了,他們把狗賣給狗館,結果它自己跑了。”
安若歡聽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蹲下,輕輕了聲:“平安?”
平安的耳朵了,卻沒有抬頭,只是把蜷得更。
周時又說道:“它被退養過兩次了,都是因為膽小不親人。弟妹,要不看看別的?那邊有只邊牧,特別聰明,會接飛盤。”
安若歡搖了搖頭。
看著那個小小的一團,想起從前的自己也是這樣。
努力把自己得很小,不敢發出聲音,害怕被注意,更害怕被討厭。
“我想養它。”看向江尋州。
“想好了?”江尋州問,“它可能永遠都不會親你。”
安若歡點點頭:“嗯,我可以等。”
江尋州看了幾秒,然後對周時說:“就它吧。”
周時嘆了口氣,笑著打開籠子,“行,平安,你小子有福氣嘍!以後住大別墅啦!”
平安被抱在懷里的瞬間,僵了一瞬,卻沒掙扎。
它小小的一直發抖,把頭埋進安若歡臂彎里。
安若歡抱了它,輕聲說:“平安,不怕了。”
懷里很輕,心里卻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