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閑眉梢微凝,“趙大哥,朝中之事還是不要議論了吧?”
蘇雲章大手一揮,“無妨,就咱們兄弟三人,朝中誰能知道。”
許閑也喝的多了些,沉道:“我看他們是目短淺。”
此話落地。
蘇雲章和衛鴻儒瞬間酒醒。
他們兩人有點難,沉下臉來。
許閑沒有看到他們的表,繼續道:“那些說遷都不是好事的人,絕對是目短淺!”
聽聞此話。
蘇雲章和衛鴻儒兩人瞬間神,喜上眉梢。
衛鴻儒起前去給許閑倒酒,“戲兄弟,你是有遠見的。”
遷都上京當初就是他最先提議的。
蘇雲章覺可行,他們兩人扛著巨大力才落實此事。
遷都不是容易事,耗時多年不說,而且將國庫都給掏空了這才完。
但這還不算完。
這遷都剛剛結束。
楚國天災就來了,不單單是民間傳,朝廷都傳這是遷都鬧的。
所以搞的蘇雲章和衛鴻儒兩人非常郁悶。
雖然許閑就是個公子哥,但聽到他不摻雜任何政治的說出真心實意的話。
蘇雲章和衛鴻儒還是非常高興與激的。
這可是他們聽到,尤其是今年聽到,為數不多肯定遷都的話。
蘇雲章忙問道:“賢弟,你為何認為遷都好呢?”
許閑沒喝酒,侃侃而談,“南方是錢袋子,北方是刀把子,所以遷都是選擇題,這世上凡事都有利弊,只要利大于弊,那便可行。反正我的想法是,只要陛下能握刀把子,然後抓錢袋子,楚國便能長盛久興!”
此話落地。
蘇雲章和衛鴻儒兩人皆是面震驚。
他們實在沒想到,許閑不但贊同他們的想法,而且對這件事還頗有想法。
南方是錢袋子,北方是刀把子。
這說法簡直太他娘的切。
他們發現許閑不僅僅是個皮條客,不僅僅有些小聰明,而是有真知灼見和遠見卓識的。
衛鴻儒干脆就坐到了許閑邊,“戲兄弟,你這比喻真是太切了!”
蘇雲章跟著坐了過來,“你能不能展開說說?”
他覺上天這是給他派了個福星來,太子有福了。
許閑端起酒盞,一飲而盡,“遷都肯定要考慮很多問題,從軍事上考慮肯定是為了控制邊軍,抵北方游牧。金陵距離北疆太遠,陛下若是對北方放權,難免會形強大藩鎮,養虎為患,尾大不掉。陛下若是不放權,銳軍隊集中在金陵,那北方游牧若是大舉侵,朝廷來不及救援,北方必定生靈涂炭。所以遷都上京是解決這個問題最好的辦法,也是向北方游牧展現我楚國不懼游牧的決心!”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是應該被稱贊的事,怎麼會被詆毀?等北方游牧侵的時候,百姓們就知道陛下的良苦用心了。”
許閑雖然對楚皇有意見。
但他這遷都的決心,還是令許閑非常佩服的。
他覺遷都對于楚國而言是好事。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蘇雲章心下激,眼眸泛紅。
他覺這是他這麼多年所聽,對自己最為崇高的贊揚。
許閑是懂他的,這話簡直說進了蘇雲章的心坎中。
衛鴻儒同樣面帶驚嘆,他也沒想到許閑竟能說出這麼深刻的話來。
“說的好!咱們兩人的看法是一致的。”
蘇雲章興的拍著桌案,“就沖你這句話,你這兄弟我認下了!”
衛鴻儒忙問道:“戲兄弟還有何高見?”
許閑酒勁上頭,打開了話匣子,“其二自然是政治原因,雖然金陵是龍興之地,但楚國經過這麼多年發展,朝廷依舊以南方員居多,科舉也以南方學子居多,其勢力盤錯節,朝廷面對的力越來越大,這若是不加以阻止,豈不有世家大族復興的苗頭?這肯定不是好事!遷都上京,有利于加強中央集權!”
“第三便是從經濟上考慮,北方無論是生產力還是人口,都無法與南方相提并論,遷都上京肯定有利于北方的發展與生產,而且京師所需資眾多,需要從南方通過漕運上京,如此還能帶沿途經各地發展,這自然是好事!”
此話落地。
蘇雲章和衛鴻儒兩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真是沒想到,許閑竟能從政治,經濟和軍事三個層面來考慮遷都問題,真是令人驚嘆。
許閑的認知簡直比朝廷很多員對遷都的認知還要高。
“不過......”
許閑飲了一杯酒。
蘇雲章忙給許閑倒了一杯酒,問道:“不過什麼?”
許閑沉道:“不過弊端肯定也有,就看陛下如何權衡了。”
衛鴻儒追問道:“你覺有什麼問題,如何權衡?”
許閑大手一揮,“那說的就太多了,說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而且這也不是咱們能心的事,咱們踏踏實實賺錢就是了,天塌下來有陛下頂著。”
蘇雲章:......
衛鴻儒:......
他們兩人有些無奈。
蘇雲章忙道:“你就隨便說說,我們聽。”
許閑眉梢輕挑,“你們聽這些?”
蘇雲章和衛鴻儒兩人,點頭如搗蒜。
許閑緩緩開口,“第一自然是對錢袋子的控制,雖然朝廷遷都至北方,減輕了朝廷的力,但同時降低了對江南士紳的控制,如果朝廷因為遷都,反而抓不錢袋子,那稅收將會一年比一年,其他問題也是不斷。對邊南地區的控制也將減弱。”
“第二便是上京城安危,天子守國門自然振人心,但守住自然是萬世太平,但守不住的話,京師距離草原這麼近便很危險了。”
“第三便是龐大的漕運系,北方資匱乏,漕運掌控著上京城命脈,但由于地形、氣候、和不當管理等因素,必將加重朝廷財政負擔。所以這漕運是好事,也是壞事,就看朝廷肯不肯在管理和治河上下功夫了。現在剛剛完遷都,一切都來得及,若是等到漕運為百萬漕工食所系之時再想管理,那就真的是難上加難嘍!”
此話落地。
蘇雲章和衛鴻儒兩人面面相覷,臉上驚駭不減。
他們無法想象,許閑一個皮條客起家的人,怎麼能對朝政如此侃侃而談,還有這般的遠見卓識?
接著。
許閑淡淡道:“其實我對楚國發展還真有些看法。”
蘇雲章忙又給許閑倒了一杯酒,滿是期許,“賢弟快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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