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國公?”
蘇雲章聽著,眉頭深鎖,面低沉,“這麼晚了他來皇宮作甚?”
蘇禹和太子妃相互看了一眼。
不知道為何,他們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
肖剛沒有猶豫,直言道:“柳國公狀告唐霄公子和許閑公子,說他們兩人在教坊司將孟宇公子給打了個半死!”
此話落地。
殿中氣氛瞬間凝重。
蘇雲章上的火氣正節節攀升。
“太後。”
陳皇後急忙起,將太後攙扶而起,“臣妾也有件禮要送給您,不如臣妾現在帶您去看看吧。”
景王妃和齊王妃兩人跟著上前,幫著攙扶太後。
太子妃在陳皇後的眼下,也只得跟上,并且給了太子一個滿是歉意的眼神。
“唉......”
太後無奈嘆息道:“中秋節是個好日子,不易殺傷啊!”
蘇雲章自然知道,太後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但他心中怒火已是抑制不住。
景王和齊王相視一笑,準備看熱,然後添油加醋一番。
蘇禹眉頭皺,轉頭看向了景王。
朝中文武都知道柳國公跟景王親近。
大中秋的孟宇被許閑和唐霄給捶了,這里面肯定不簡單。
“砰!”
蘇雲章再也制不住心中怒火,將面前桌案踹翻,“好大的膽子!真是好大的膽子!朕三令五申,讓上京城這些紈绔好好讀書,不要再去教坊司那種風月場所,都拿朕的話當放屁是吧!”
說著,他看向蘇禹,怒道:“太子妃妻弟你究竟是管得了還是管不了?!你若是管不了,朕今日就好好替你管管!”
見蘇雲章怒。
屋一眾太監和侍,皆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言語。
景王在一旁添油加醋,“大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小舅子你都管不了嗎?我看上京城這些權貴子弟如此紈绔,都是被許閑給帶壞的。”
“原本唐霄多老實的一個孩子?自從跟許閑結義後,逃學、去教坊司、打架鬥毆、甚至是燒夫子胡子,你真得好好管管許閑了。”
齊王沒有言語,在一旁靜觀其變。
現在太子已經夠慘了,他沒必要添油加醋,拉太子的仇恨。
蘇禹面低沉,緩緩開口,“父皇,這件事肯定事出有因,兒臣以為還是先問清楚事的來龍去脈之後,再做定奪也不遲。”
“好!”
蘇雲章腔起伏,怒發沖冠,“你不服氣!朕今日就好好讓你服氣服氣!朕今日若是不發火,所有人都認為朕是個紙老虎!!!來人!傳柳國公!”
肖剛急忙向殿外跑了出去。
不多時。
柳國公孟通從殿外跌跌撞撞而來,老淚縱橫,泣不聲。
孟宇被放在擔架上抬了進來,上纏著繃帶,鼻青臉腫,痛苦哀嚎。
“陛下!”
孟通“噗通”一下便跪到了地上,聲淚俱下,“您可要為老臣做主啊!您看看孟宇被許閑和唐霄兩人打的,從教坊司二樓踹到了大街上還不罷休,活活將孟宇給打沒了半條命啊!”
“醫!快傳醫!”
蘇雲章眉頭深鎖,大手一揮,隨即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好好跟朕說說,朕今日一定為你做主!朕不管他們背後是誰,絕對嚴懲不貸!”
孟通解釋道:“唐霄和許閑在上京城干了個什麼買賣,孟宇被他們坑了便上門去討公道,許閑和唐霄非但不承認,還追到教坊司將孟宇給打了半死,陛下您可要為孟宇做主啊!”
“呵.......”
蘇雲章竟是被氣笑了,“狗,聲犬馬,紙醉金迷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了?現在竟是學會坑蒙拐騙了,連國公府公子都敢坑,他們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欺百姓了!?”
蘇禹滿是困,問道:“柳國公,許閑和唐霄兩人干的什麼買賣?”
孟通反問道:“太子爺,他們兩人干的什麼買賣,你不知道嗎?”
蘇禹瞪大眼眸,“孤怎麼會知道?”
景王在一旁添油加醋的拱火,“他們做買賣,不是大哥你讓的?”
蘇禹瞪了他一眼,“你胡說八道!”
蘇雲章眼眸低垂,“許閑和唐霄兩人現在何?”
孟通忙道:“回陛下,就在殿外,若不是巡防營出現的及時,孟宇就被他們兩人活活打死了!”
“太子爺!”
蘇雲章轉頭看向蘇禹,怒氣沖沖道:“你讓朕多活兩天行不行!?”
蘇禹急忙向殿外跑去,“兒臣現在就出去問清楚!”
他今日真是應該問清楚,許閑究竟在上京城干了什麼買賣。
不過蘇禹并不怪許閑,而是怪自己。
因為柳國公一出現,蘇禹便知道這是景王給做的局。
許閑和唐霄這兩個紈绔子弟,怎麼鬥得過景王這些人?
景王并不擔憂,他更不怕蘇禹跟許閑兩人對口供,因為單單是一個驛站,他們就說不清。
殿外。
許閑和唐霄兩人站在冷風中。
許閑低聲道:“方才我代你的事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唐霄點點頭,“永興鏢局是俺、戲義安和趙廣三人的,驛站靠的是趙廣的關系,永興鏢局跟大哥你沒關系,跟東宮更沒關系,你只是幫俺,所有罪責俺一個人扛著,捶孟宇的主犯也是俺!”
許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兩人正說著。
太子抖著大肚腩向他們兩人疾步而來。
“太子殿下,俺錯了太子殿下!”
“姐夫!今日這事真不怨我們,是孟宇那廝欺人太甚!”
蘇禹人還未到,許閑和唐霄兩人便大哭起來。
“行了行了!”
蘇禹拂袖冷哼,“你們兩個小王八蛋別號喪了!你們了景王的局!”
許閑聽著面帶驚訝,他沒想到姐夫竟如此機智,這麼快就反應了過來。
蘇禹繼續道:“你們兩個將事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跟孤說一說!”
唐霄忙解釋道:“太子爺,這里面沒有許哥的事,都是俺一個人的錯,俺跟戲義安和兵部駕部司郎中趙廣合伙開了一個鏢局.......”
隨後他將事的來龍去脈,全部告訴了蘇禹。
蘇禹聽著面驚駭,“你們膽子真是太大了!竟然連驛站都敢染指,腦袋不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