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終于明白景王為何有恃無恐了。
這里面牽扯驛站,那可就不是經商和打架鬥毆那麼簡單的事了。
“姐夫。”
許閑忙解釋道:“雖然牽扯驛站,但永興鏢局的人并未進驛站,而且只是跟著驛卒。再者說此事還牽扯魯國公大哥趙廣,陛下不至于因此責罰兩個鐵帽子國公吧?”
“此事牽扯魯國公,也是孤沒想到的。”
蘇禹眉頭微凝,沉道:“老二肯定也不知道魯國公牽扯其中,不然絕不會這麼魯莽,他肯定以為打通驛站關系的人是孤。但魯國公也不像是摻和這種事的人啊!”
許閑問道:“姐夫,這不是魯國公大哥趙廣嗎?你對他悉嗎?”
“不悉。”
蘇禹搖了搖頭,“老爺子在京師,孤便不再監國,只是輔助批閱奏折,不過孤聽說那趙廣是魯國公的堂兄,從家鄉過來的,老爺子親自下令將他提拔為了駕部司郎中。”
許閑驚訝道:“怪不得那趙廣有恃無恐,原來是陛下親自提拔的,那我們更不用怕了。”
蘇禹微微點頭,“事孤大概已經了解了,此事牽扯魯國公,沒有牽扯東宮還好辦些。老爺子應該不會責罰兩家國公,而且景王知道魯國公牽扯其中,定然也不會深究,此事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說著,他怒視許閑,沉聲道:“這永興鏢局真沒有你的事嗎?”
許閑急忙道:“我發誓,東宮政敵這麼多,我不都有人針對我,我怎麼敢干牽扯驛站的買賣?”
蘇禹應聲,“算你懂事。”
話落,他直奔宮殿而去,“你們在這里等著,孤現在就去找老爺子匯報。”
現在他有了底氣,但他實在想不通,魯國公大哥怎麼會參與其中,還有那戲義安究竟是個什麼人。
殿。
孟通掩面而泣。
孟宇躺在擔架上哀嚎。
景王等著看太子罰。
蘇雲章努力平復著心。
蘇禹殿揖禮道:“啟稟父皇,兒臣已經問清楚了。”
“好!”
蘇雲章重重點頭,“那你現在跟朕說說,許閑和唐霄兩人究竟是怎麼無法無天的!”
蘇禹解釋道:“唐霄跟一名戲義安的人,還有分管驛站的駕部司趙廣,合伙開辦了一個鏢局,專門做往來兩京之地的信函生意,孟宇說他從金陵郵寄來的十個金鐲子被鏢局掉包了,便派人去砸了永興鏢局,許閑和唐霄正巧去鏢局辦事,雙方便打起來了。”
“唐霄得知是孟宇派人鬧事後,一氣之下就帶著許閑去教坊司找孟宇算賬了,然後雙方就打了起來,最後就鬧到父皇這,就這麼點事!”
此話落地。
蘇雲章人都懵了。
什麼?
駕部司趙廣?
永興鏢局?
蘇雲章做夢都沒想到,吃瓜竟然吃到他自己。
整件事的幕後主使,竟是有他一份。
這他娘的竟是因永興鏢局而起?
戲義安說能提供騎手和快馬的兄弟,竟然是唐霄?
這他娘的也太巧了吧?
“大哥!”
景王看向趁機落井下石,“你可真是可以,將自己和許閑給摘的干干凈凈,你敢說這買賣許閑沒有參與,你敢說這買賣東宮沒有參與?你驛站若不是你指使,唐家騎手能跟著驛卒來往兩京之地?你將驛站當什麼地方了!?你將楚國律法置于何地?!你眼睛里究竟還有沒有父皇!”
蘇雲章喝斥道:“住!”
景王得意洋洋道:“你不用解釋,父皇讓你住!”
蘇雲章轉頭看向景王,沉聲道:“朕是說你住!”
景王:???
齊王:???
孟通:???
他們突然覺,氣氛怎麼忽然有些不對勁了呢?
蘇禹也是一臉懵,他也沒想到楚皇的反應竟會這麼大。
“景王。”
蘇雲章眉頭皺,沉聲道:“孟宇是害者,你怎麼對這件事如此清楚?你怎麼知道永興鏢局?你怎麼知道永興鏢局用的是唐家騎手,跟隨驛卒來往兩京之地?你又是從何推斷出,永興鏢局是跟東宮有關的!?孟宇為何今日到永興鏢局生事?唐霄和許閑又是如何得知孟宇在教坊司的!你當朕的眼睛是瞎的不!?你的心思就只會在太子上嗎!?”
他現在已經搞清楚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今日分明是景王聯合柳國公給許閑和唐霄做的局,為的就是將永興鏢局牽扯出來,借驛站之事向太子和東宮施!
蘇雲章怒不可遏,永興鏢局現在可是他的搖錢樹。
景王竟算計到他的頭上了,簡直就是找死。
“父皇,兒臣冤枉啊!”
景王急忙跪到了地上,聲淚俱下,“這些都是方才大哥說的啊,而且那永興鏢局在上京城非常紅火,這些都是人盡皆知的啊父皇!驛站那是傳送機文件的要地,怎麼能與生意掛鉤!兒臣.......”
話音未落。
蘇雲章喝斥道:“住口!你是什麼東西?你是在教朕做事嗎?”
景王人都懵了,急忙叩首,“兒臣不敢!”
他現在真是想不通,蘇雲章今日這是怎麼了。
這麼大的事不追究太子,怎麼責罵起自己來了。
齊王在一旁看著,眉頭皺。
他幸好沒對太子落井下石,但他也沒想到這事竟還有反轉。
“今日之事,是意外也好,是做局也罷!都是因孟宇而起,他就是故意到永興鏢局生事的!”
蘇雲章看向孟通,眉頭深鎖,“今日朕不與你們計較,你們現在就滾,朕不想看到你們!下次若是再讓朕知道你們做局陷害他人,朕決不輕饒!”
景王依舊不服,“父皇,兒臣......”
蘇雲章左手叉腰,右手指向景王,怒吼道:“現在就給朕滾!滾出皇宮!”
景王哪里還敢猶豫,徑直向殿外跑了出去。
孟通背起孟宇跟著沖出了殿外。
齊王隨其後。
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想通,蘇雲章今日為何極力維護太子。
景王原本是要看太子笑話的,沒想到自己竟是了笑話。
齊王跑到景王邊,低聲道:“二哥,你糊涂啊!這里面有事!”
景王一愣,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