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觀月將昨天會議室里那場鬧劇大概說了一遍。
方萍聽完,頓時嫌惡地將桌上那個漂亮的香薰禮盒往遠推了推,撇道:“我真是看不出來,這位滴滴的大小姐走的還是綠茶路線啊。段位還不低。”
許觀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抿了一口紅茶。
快到中午的時候,辦公室門口忽然一陣。
游宴津來了。
他穿著深黑的西裝,姿拔氣場強大,只是隨意地掃視一圈,整個辦公區的嘈雜聲都瞬間降了八度。
他目不斜視地走向自己的專屬辦公室。
前後不過五分鐘,桑琳便抱著一大疊看似很重要的文件,姿態優雅地跟了進去。
辦公室的門,在眾人探究的目中被關上了。
這一關,就是整整半個小時。
一時間,八卦的暗流開始在公司部的聊天件里洶涌,傳得沸沸揚揚。
方萍也忍不住,眉弄眼地八卦:“哎,你猜……他們在辦公室里做什麼呢?孤男寡,天雷勾地火,會不會是……”
適時地停住,給了許觀月一個曖昧的暗示。
許觀月轉著筆,目落在遠那扇閉的門上,卻給出理智的否認:“不是,別多想了,興許只是在談工作。”
雖然到底是不是在談工作,也無法百分百確定。
但可以肯定,絕不會是什麼親無間的事。
畢竟,是親過的。
以游宴津的力,就算再怎麼不盡興,也絕不是半個小時就能偃旗息鼓的主兒。
午餐時間,許觀月正準備和方萍一起下樓,手機響了一下。
是游宴津發來的短信,簡短的幾個字:“來我辦公室一趟。”
方萍探過頭來,揶揄道:“怎麼,老板又單獨召喚?看來我們的雲南菜要泡湯了。”
“你先去點菜,我很快就來。”
許觀月拿起手機,安了方萍一句,轉走向總裁辦公室。
敲門進去時,空間里還若有若無地殘留著桑琳甜膩的香水味。
許觀月不聲地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站定,淡淡地開口:“找我什麼事?”
游宴津轉過,沒有回答的問題,而是拎起了辦公桌上的一個看起來頗為致的保溫食盒,放到了面前的茶幾上。
“芳姨早上特地給你燉的燕窩,喝了。說看你最近氣不太好。”
許觀月沒想到他自己來,竟然只是為了投食。
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辦公室的玻璃墻,雖然有百葉窗遮擋,但依舊讓到一陣局促。
“這是在公司,不太好吧。”小聲說。
“這是我的公司。”游宴津的目落在上,“我想怎麼樣,都好。”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諉就顯得不識抬舉了。
許觀月只好坐下,擰開了食盒。
溫熱的甜香撲面而來,拿起小勺,小口地喝了起來。
只喝了幾口,便放下了勺子。
對面游宴津審視的目立刻投了過來,薄輕啟吐出兩個字:“喝完。”
“我中午還要跟同事下去吃飯。”許觀月試圖抗議,“這個喝下去,午飯就吃不下了。”
“你可以。”游宴津完全不理會的抗議。
許觀月抬眼看著他,知道再爭辯下去也毫無意義。
而且,在這里多待一分鐘,為辦公室八卦主角的風險就多一分。
索心一橫,不再顧及什麼姿態,直接抱起食盒,仰頭咕嚕咕嚕地將剩下的燕窩一飲而盡。
這副有些豪邁的模樣,似乎取悅了游宴津。
他角勾起淡淡笑意,好整以暇地問道:“就這麼趕時間?”
“是。”許觀月放下食盒,用紙巾了角,如實說道,“我在你這里待久了,對你對我都不好。”
本就因為姣好的容貌在職場上飽偏見與誤解,不想再多添一筆靠老板上位的談資。
游宴津的笑意淡了下去,盯著的眼睛:“怕跟我公開關系?”
許觀月的心跳了一拍,垂下眼簾,模棱兩可地回答:“……還不是時候。”
這家公司才被游宴津收購不久,基未穩,人心浮。
要是這時被人知道,他的妻子也在這家公司當一個不大不小的產品經理,會被傳什麼樣子?
為博人一笑豪擲千金的話,一旦落到現實的職場里,對這種普通打工人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游宴津顯然不喜歡這種時刻劃清界限的態度。
他靠回椅背,墨眸深了下去,語氣也變得冷淡:“隨你,高興就好。”
許觀月如蒙大赦,立刻起告辭,帶著一肚子溫熱的燕窩離開。
中午,還是陪著方萍吃了不雲南菜。
不過也得虧吃得多,午休剛一結束,新的活就砸了下來。
公司新接洽的一個智能陪伴機人項目,落到了頭上。
這本是好事,偏偏客戶方負責對接需求的那個人,表達能力堪憂。
許觀月又是打電話又是線上會議,折騰了一整個下午,都沒能準確地get到對方腦子里那些天馬行空又含糊不清的需求點。
直到臨近下班,還在苦惱是不是該直接上門拜訪,手機卻又一次響了起來。
還是游宴津:“停車場,B區,等你。”
許觀月這才想起,他昨晚說過,要帶自己去一個好地方。
收拾好東西下到停車場,很快就找到了那輛悉的賓利。
拉開車門坐進去,腦子里還在想著客戶的事,下意識地問道:“我們要去的場合,需要很正式嗎?我要不要先回家換端莊點的服?”
理解中的好地方,大多是某些需要盛裝出席的商業酒會或晚宴。
然而,游宴津卻忽然解開安全帶,高大的軀朝俯了過來。
許觀月呼吸一滯,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覺頭上的束縛松了。
他竟然手,拿掉了用來束發的頭繩。
烏黑的長發如瀑般散開,垂落在肩頭。
昏暗的線下,他深邃的眼眸里藏著看不懂的,薄湊到耳邊輕聲說:“不用,這樣就很好。”
許觀月錯愕,對上他的眼睛,進而覺到了男人緩緩湊近的臉。
他是想在這里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