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
又是這種看似為好，實則把當易籌碼的論調。
許觀月失去了與通的。
“這種話我說過一次了，不能次次都這樣。”的聲音冷了下來，“媽，如果你每次來找我，都是為了替許夢瑤奔走，那以後電話里說就可以了，不必特意跑一趟。”
說完，許觀月再也沒有了繼續吃午飯的念頭。
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轉就走。
宋昀芝沒想到會這麼不給面子，氣得臉鐵青，卻又不好明著在餐廳里跟大聲爭執。
看著兒那倔強的背影，忍不住低聲抱怨：“真是養了那麼多年都養不！還不如夢瑤心！”
不歡而散的午飯，到底還是影響了許觀月的心。
整個下午，都覺心里憋著無名火，看什麼都覺得煩躁，工作效率也低了不。
臨近下班時，游宴津的電話打了過來，“收拾一下，我到你公司樓下了。”
“你不是說今晚有應酬嗎？”許觀月有些意外。
“推了。”男人言簡意賅，“正好來附近辦點事，接你回家。”
許觀月“嗯”了一聲，掛掉電話。
到了停車場，一上車系好安全帶，還沒來得及開口，游宴津就目視前方，隨口說道：“下午你媽來找我了。”
許觀月渾一僵，猛地轉頭看他，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是不是……來找你說要借臻園開宴會的事？”
游宴津眉峰微微一挑：“還有這事？”
見許觀月愣住，他才繼續說道：“倒是沒有說這個。只是拿了些禮品過來，說是謝我幫了許夢瑤，順便……讓我最近有時間的話，跟你一起回家吃個飯。”
原來是曲線救國。
許觀月心中一陣無力，既然話已經起了頭，也索把事挑明了：“中午先來找的我，說許夢瑤想借你的臻園開宴會。”
說到這里，聲音低了下去。
是真的很抗拒，家里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有事要求到游宴津的面前。
游宴津的神未變，仿佛在聽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他開著車，反問道：“那你怎麼想的？”
許觀月垂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照實說道：“我拒絕了。那邊是你放收藏品的地方，我覺得不妥。而且，宴會隨便找個酒店都能辦，沒有必要非去那里。總……是給你添麻煩，我心里也過意不去。”
話音剛落，覺車速緩緩慢了下來。
游宴津將車平穩地停靠在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上。
“許觀月，”他了的全名，語氣嚴肅，“你跟我結了婚，那個地方你就是名正言順的主人。它的用途你有權決定。”
他停頓了一下，目落在有些無措的臉上，聲音放緩了些：“所以，如果你想要幫你妹妹這個忙，我沒有意見。至于那些收藏品，你擔心的太多了，它們都有獨立的安保系統。”
游宴津再一次，將所有的主權和尊重，都到了的手上。
車廂很安靜，男人的目坦然而真誠，沒有一一毫的勉強。
許觀月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些發酸。
但沒有被這份突如其來的沖昏頭腦。
沉默了片刻後，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認真地回視他，“謝謝你，但是……真的不用。”
聽到毫不猶豫的拒絕，游宴津深邃的眼眸里掠過笑意。
他重新啟車子，給與了肯定：“就是要這樣。我不喜歡你事事都來征求我的意見。”
男人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目平視著前方的車流，側臉的線條在黃昏的線下顯得格外清晰利落。
許觀月微微一怔，側頭看著他。
他這是……在讓平時為人世底氣再足一點嗎？
這種突如其來的尊重，讓一時間有些難以適應。
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習慣了看人臉，凡事靠自己，從未有人像這樣，將偌大的權力和信任，輕描淡寫地到手上。
許觀月輕輕地“嗯”了一聲，算是應下了。
借臻園的事，許觀月暫時拋在了腦後。
以為這件事就算翻篇了，卻不想，第二天回到公司，還有事等著。
“許觀月，你跟我進來一下。”
剛開完早會，趙津就沉著臉站在工位旁。
許觀月跟著他走進了辦公室。
“你自己看看！”趙津將一份打印出來的郵件通知單拍在桌上，語氣不善，“客戶投訴你通時敷衍怠慢，表現得非常不專業！許觀月，我們公司是怎麼培訓你的？客戶就是上帝，這麼簡單的道理還要我教你嗎？”
許觀月看著那份白紙黑字的投訴函，迅速想了起來，這是昨天下午臨時轉給的一個新客戶。
很確定，盡管昨天被宋昀芝攪得心不佳，但對待工作從未有過半分懈怠。
記得很清楚，對方在通時似乎很忙，消息總是有意無意地中斷，但的每一條回復都及時且專業。
“趙主管，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我和這位客戶的通記錄都還在，我可以……”
“誤會？”趙津像是好不容易抓到了的錯，本不給解釋的機會，冷笑著打斷，“客戶的投訴就是鐵證！別找借口了！按照公司規定，這個月獎金扣一半，再有下次，你就自己寫辭職報告吧！”
說著，罰通知單就這麼甩在了面前。
許觀月拿著罰單回到座位上，臉有些發白。
方萍小聲地替鳴不平：“這簡直是無妄之災啊！我看你昨天跟那個客戶聊了很久，態度好的呀。”
說著，帶著幾分猜測：“觀月，你老實說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許觀月眼皮一跳，看向：“你為什麼這麼說？”
“你想啊，”方萍左右看了看，確保沒人注意這邊，才繼續說道，“昨天那個客戶，本來是要分給我跟進的，可那邊不知道怎麼回事，後來卻指名道姓要你來負責。現在倒好，轉頭就來投訴你，這里面要是沒鬼，我才不信呢！”
許觀月多了個心眼，但面上還是不聲，淡淡地說：“可能……就是個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