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恒臉上出猥瑣得意的笑容：“那當然，是自己給我打的電話。表姐，你也真是的，把事說得那麼嚴重，我還以為是個多難對付的骨頭，結果呢？不過是個忠誠的牛馬罷了，用工作上的事就能輕松拿。”
桑琳也一改往日在游宴津面前那天真乖巧的模樣，鄙夷地冷哼一聲：“那麼在乎工作上的差評，還不是因為盛星是宴津哥的公司？不過是想拼命表現，好穩固自己那個名不副實的游太太地位罷了。”
“話是這麼說……”張恒似乎有些擔憂，了手說道：“可我這麼搞，萬一宴津哥知道了，不會追究我的責任吧？”
門後，許觀月聽著張恒那帶著怯意的疑問，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你怎麼也跟著蠢呢？”桑琳不以為然，“宴津哥在外面稍稍對表現出一點不同，你就真覺得他把許觀月當回事了？”
發出一聲嗤笑，繼續說道：“許觀月也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剛巧那段時間，宴津哥家里的老太太催婚催得，而他又不想娶家里安排的那些人，這才給了可乘之機。”
“你還不知道吧？宴津哥原本是有婚約的，對象是許觀月那個不的表姐。不過後來不知道用了什麼見不得的手段，是把這門婚事搶到了自己手里。宴津哥會同意，也就是看著那張臉還算漂亮，跟他書房里那些數不清的文玩字畫一樣，在家里多擺個花瓶，總歸是賞心悅目的。”
花瓶……原來在他眼里，不過是個擺設嗎？
“真的？”張恒不敢置信，“游宴津……就是為了那張臉才娶的？”
“當然是這樣了！”桑琳變得有些不耐煩，似乎覺得張恒的質疑拉低了的檔次，“他那個人，魅力大得很，只要多看幾眼，就會有人覺得自己在他那里與眾不同。前些年，他對另一個的也熱絡過一陣子，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又冷了下去。結果那個人還找到我這里來哭鬧呢，真是癡心妄想。”
桑琳說起這些時，上滿是看不上的鄙夷，但許觀月從門里，卻能清晰地看到眼睛里翻涌著幾乎快要藏不住的哀怨嫉妒。
“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桑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擺，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姿態，“等下許觀月來了，你記得給我好好招。”
“放心吧表姐！”張恒滿口答應下來，點頭哈腰的樣子，狗架勢十足。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臺恢復了片刻的寧靜。
許觀月靠著冰冷的墻壁，很久才找回自己的控制權，慢慢地從門後走出來，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不是桑琳那番關于游宴津的話，給的沖擊過于震撼，以至于竟然完全忘記了拿出手機錄下這段對話。
所以，游宴津跟結婚，真的只是為了在家里擺個漂亮的花瓶，好躲過長輩的安排嗎？
對游宴津的了解本就不深，不可避免地對這段看似平靜的婚姻產生了懷疑。
就在站在原地恍神時，手機響了。
是張恒打來的。
許觀月平靜了下呼吸，按下了接聽。
“許觀月！我酒都喝兩了，你怎麼還不來？怎麼，是想讓我再給你加一個無故爽約的投訴嗎？”
威脅的意味，不加毫掩飾。
許觀月垂下眼眸，再開口時，聲音已經聽不出毫波瀾。
“那你等等。我很快就到。”
幾分鐘後，許觀月在包間門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因桑琳那番話而起的波瀾盡數下。
摘掉口罩，隨手理了理微的發，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冷靜，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包間烏煙瘴氣，音樂聲開得震天響。
除了歪在沙發正中央的張恒，周圍還坐了好幾個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年輕男，正起哄說笑，桌上擺滿了酒瓶。
的出現，讓包間里的喧鬧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張恒一看到的臉，眼中瞬間迸發出驚艷的芒，但那芒很快就順著的影往下，落在了樸素的穿著上，隨即轉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許觀月，”他拖長了語調，引來旁一陣附和的竊笑，“你怎麼回事？來跟客戶道歉，穿得跟個服務員一樣，這麼缺錢啊？”
許觀月沒有理會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在進門前，已經悄悄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找了個離門口不遠相對安全的位置站定，神淡淡地開口：“我是應約來跟你通的，但我從沒承認過，那是我的錯誤。”
不等張恒發作，許觀月便直接切了主題，目銳利地直視著他：“張恒，我與你在業務上的通流程完全符合公司規范，沒有任何問題。你為什麼要憑空造理由投訴我，之後還在業界群里惡意中傷我的名譽？”
許觀月孑然一，氣勢卻毫不弱，這讓被眾人簇擁著的張恒到了一冒犯。
他仗著人多，態度也愈發囂張起來。
“因為你不識趣啊。”他嗤笑往沙發背上重重一靠，“別家公司的業務員，甚至都不用我開口，就知道該怎麼單獨約我出來談。你倒好，在微信上跟個AI機人一樣，約你出來還推三阻四的。怎麼，你們這種靠業績吃飯的，都不知道要捧著客戶嗎？”
“所以你是承認，因為私下約我沒功，才故意投訴報復？”許觀月不跟他繞圈子，一針見地將他的話總結一句質問。
“是又怎麼樣？”張恒被問得有些惱怒，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承認了。
他猛地坐直子，指著面前桌上那兩瓶幾乎沒怎麼的紅酒，臉上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這樣吧，我也不是個不講理的人。你把這些酒都給我喝了，我就去跟你公司解釋之前的一切都是個誤會，怎麼樣？”
許觀月看著那兩瓶深紅的，眸沉了沉。
這麼大的量喝下去，別說走路了，估計會直接不省人事，只能任由張恒這些人渣宰割。